第3章 第二章 胖子的幸福生活
“鉞兒,起牀了,太陽要曬屁股嘍”昔日的公爺府三姨太,今天的未亡人,蕭鉞的老媽蕭林氏親熱地在房外喊兒子起牀去學院上學。
一邊叫一邊蕭林氏推門進去,一個丫頭端着臉盆面巾跟着。房裏磨磨蹭蹭半響,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當先而出,望望天咕嚕道:“這賊學校半夜就開學,不知道小爺正長身體需要大量瞌睡的。”
蕭鉞今年十六,看起來二十,比起同齡人高了不是一點半點,胖了起碼兩圈三圈,皮色黝黑,形狀臃腫,咋一看十分癡肥,分明被人當槍使的貨;細一看兩個眼珠黑白分明,骨碌碌亂轉,臉上似笑非笑,賊忒兮兮,分明想耍槍的幹活。一旦發現你在看他,立馬又吊嘴溜肩,癡傻呆囁,速度之快你只會堅信自己剛纔眼花。
蕭林氏在後面笑道:“鉞兒,快去喫早點,不然要遲到了;老林頭快去把少爺的馬牽去前門;小蓮去書房給少爺拿書具到前廳候着;小月去拿把傘給少爺這天悶得緊定要下雨的。”一疊聲地吩咐下去,衆下人唔唔而去。
蕭鉞囫圇吞了三張肉卷,灌了兩碗豆漿,想起老師手裏長達一米的戒尺,只覺有些肝顫,急衝衝直往外跑,擔心得蕭林氏在後面追着只罵。到了前廳披掛完畢,向老孃鞠個躬,出了門,費力地翻身上馬,這馬通體漆黑與蕭胖子的膚色十分相配,乃是蕭秉候當年坐騎的後代,的是神駿非凡,打個響鼻,滴溜溜眨眼就跑沒影了,兩個伴讀家丁苦惱地對望一眼,撒丫子追去。
漢武王國的都城,擁有一百萬人口方圓兩百里的王國最繁華城市--漢京已經開始從沉睡中慢慢甦醒過來,彷彿巨人一樣在舒緩着身軀,每個角落都漸漸有了人影出現,帶着秋天清晨特有韻味的寒暄聲隱隱傳來。
蕭鉞控馬小跑,一邊不停地打哈欠,一邊想到老師那咿咿呀呀唸書的腔調,一張一合的癟嘴,心頭陣陣煩躁。
王國的東方五虎神祕失蹤以後,兩個軍團幾十萬人瘋狂地找了整整半年,最終所有人都喪失了希望。國王陛下很是傷感,對於遺留的一大羣孤兒寡母倒是沒有人走茶涼,拔卵不認人,一股腦兒全部遷到漢京來妥善安置,朝廷俸祿還是照常發放。不過這五家人就算不要朝廷的銀兩也不會餓死,早先的家底都頗爲豐厚,不亂來幾輩子都用不完。現在門人食客基本都散了,就還有幾個忠心的家丁丫頭跟着,無權無勢,早幾年還偶有故交來拜訪,現在幾乎都絕跡了,門可羅雀這個形容一點都不誇張,花銷自然更小。
當年囂張跋扈慣了的五虎也得罪了不少朝中有勢力的人物,國王陛下在朝堂之上說道:“以前你們誰和五虎不對,朕心裏雪亮着呢,那是政見不同或者私人恩怨,只要不出格,朕從來不管你們,也不論是非,五虎不在了甚麼都該解了。五虎和朕是屍山血海一起爬出來的兄弟!現在五虎不在,朕就要照顧好他們的親屬,誰要是去欺負這些孤兒寡母別怪朕跟他翻臉,搞不好多出幾家孤兒寡母來,那也是你自己惹的。朕把話撂這裏,想試試的儘管去。”這話是五家人剛進京的時候講的,快十四年了,倒是確實沒人故意來惹是生非。
時間的力量無可阻擋,十四年很漫長,足以改變很多曾以爲永世不移的東西。國王陛下已經快六十了,他當年的傷一直沒有好徹底過,有的時候早朝一個時辰的時間都堅持不了,很多的政務已經開始叫太子直接處置了。
有些變化在用你察覺不到的速度改變着你,等你驀然回首才忽然發現已經面目全非了!
我們的蕭鉞當然對這些沒有任何概念,蕭家的獨苗對那個勇武著於王國的父親基本沒有甚麼印象,他只知道生長於一個富裕的大家庭,四個媽媽五個姐姐兩個妹妹還有八個堂姐就像一個女兒國一樣呵護着他長大。
五家到了漢京都是挨着的,因爲大家遭際相同,女人們心底都還抱着一點希望哪天男人突然就臭哄哄地出現在眼前,所以各家的女人們最大的消遣就是在一起打打小牌回憶回憶當年那些男人們還在的瑣事。劉、龍、全三家有幾個小子和蕭鉞年歲相差不大,最大的也才大四歲,最小的同年,幾個小子從小就一起玩到大,所以咱們的豬腳還好沒變寶哥哥。
其他三家的小子都不和蕭鉞一起讀書,他們全在王國最大的綜合軍事學院學習殺人的本事。這是有緣由的。蕭鉞自小有個雲騎都尉的爵位,王國規定凡是官宦人家子弟或有封爵不及王爵的八到十六歲都要到貴族學院辟雍去讀書,這裏的老師全是太學士,目標是和所有鄉學的平民子弟一起參加王國一年一度的秀士考試,繼而貢士然後參加三年一度的多場選拔,合格者授予官職。不去讀也可以要麼自甘削去爵位做平民,王國不需要這樣不求上進的貴族!如果到了十六歲還沒考上秀士,不甘心的就自己回家學習了再考,不願走這條路的就自便了。還有一條路是十歲前去參加軍事學院的測試,合格的進入各種學院免費學習魔法,玄氣等。不合格的還得回去讀書!蕭鉞七歲就鬧着和幾個小哥哥一樣要去參加了測試,結局是沒通過!不管是魔法還是玄氣還是召喚統統沒天賦,幾個教官簡直覺得自己對着真空在感應。沒有感應或天生感應微弱的人在人類中高達70%,幾位教官也不覺得奇怪。喪氣的是蕭鉞,高興的是蕭家的女人們。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蕭鉞到了學校,衝進課室,抹了把額頭虛汗,還好老師還沒到。早到的同學一個個哈欠連天,互相睡眼相望,蕭鉞也不例外直接趴桌上準備眯一下。
“小爺我再忍一個月就出去了,到時候晃着膀子架個鳥,鬥鬥雞來打打炮,那日子才叫人過的啊!”去不了軍事學院以後,蕭鉞的人生最大理想就是像那些紈絝子弟那樣在大街上呼朋喚友喫喫喝喝玩玩樂樂,平平安安過完一生順便按幾個老媽的要求給蕭家留個種傳個代。
正要睡着,老師來了,全部人端正坐好,點名開講,今天這節講的是《大陸通史》,這些年蕭鉞聽這課聽了上三十遍就是記不住,只想打瞌睡,反正是講那些王朝的更替,異族的戰爭,這些蕭鉞是半點興趣都沒有的。於是以手撐額作沉思狀學螃蟹吐泡泡玩,期間讓他振作點的是:一個遲到的同學被老師勒令剝了褲子痛打屁股二十戒尺,看着雪白白的屁股打得紅彤彤的,全課室都瀰漫着一股幸災樂禍的騷味兒。
“通知!通知!十六班的小子們注意了啊,第一節課後全部去廁所門口排隊交這個月的例錢哦!”剛下課恭送老師出去準備放鬆放鬆就看見一個小子飛沙走石地竄進來,腦袋揚在天上大聲吼道。
蕭鉞知道這人是學院裏自號翡翠黨的一員,外務省一個次長的兒子。這個學校和人類社會一樣要分階級的,老子是朝廷大員,封疆大吏這種實權派的是最上層的階級,在京有官職但是沒甚麼權的又是一個階級,因過氣老子(或死老子)蔭封小爵位才能來接受貴族教育的是最底層的階級,上層階級是最容易形成勢力團體的。翡翠黨就是這樣的團體,核心是當朝首相駱普大人的三個公子,外圍人數衆多,勢力最大,在辟雍裏走路都是帶風的,橫風!
蕭鉞在學院完全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一心只想混滿年限出去混喫等死,對交保護費這些年是交順溜的,反正不是交給這個黨就是交給那個幫。當下立馬翻出3個銀幣,捏在手心,往廁所就跑,反正尿急,順便了。
廁所門口擺了三把椅子,駱德海、德彪、德勤三兄弟翹着二郎腿在聊天,怡然自得,後面三個馬仔打着三把大傘,再後面五六個馬仔站在那打屁,旁邊還有一個擰口袋的。蕭鉞下意識地望望天,貌似還沒下雨吧,這譜擺的。心下嘀咕,腳下不停,到了三個太歲面前,肥臉擰成了一朵花,恭恭敬敬地把3個銀幣呈上。
對於蕭鉞這樣的元老學員,雖說是沒權勢的小貴族,三個太歲還是不算過分,只收3個銀幣。
旁邊一個提袋子的馬仔收了銀幣,駱德勤笑道:“蕭鉞兄,最近胃口不好啊,怎麼瘦了啊,看這肚子肯定打皺了。”
蕭鉞笑道:“德勤弟真幽默,尿急尿急,放水先,呵呵呵呵”說着就要進去。
駱德海一把拽住他衣服下襬笑道:“我不信,翻出來看看。”站起來就往上掀。蕭鉞笑着躲閃道:“德海弟,不要啊。”駱德海手探進去捏一把,大笑道:“勤弟,你看錯了,哪裏有打皺,滑着呢,鼓得都冒水了。”
駱德勤道:“不信!老子來摸摸。胖子別他媽亂動!”蕭鉞訕笑着站住,駱德勤伸手進去亂摸一通嘴裏叫道:“媽的個乖乖,這傢伙咋長的啊,又鼓又膩跟*一樣,二哥你也來摸摸,哈哈哈。”蕭鉞被摸得發癢,臉上笑得越發尷尬,這邊一鬧,後面已經排了一排來交保護費的學生。
駱德彪端詳着蕭胖子道:“別玩了,蕭鉞兄快去吧。”
蕭胖子如蒙大赦,急急而去。後面駱德勤說道:“二哥不好耍,摸摸這胖子有啥了不起的。”
胖子抖抖索索地掏出傢伙撒尿,撒得到處都是。心裏感覺今天這駱家兄弟特別不給面子,心裏窩得荒。胖子就着洗池的噴頭淨了手,抹了把臉,感覺平靜了些,“媽媽的還有一個月了,再不受這骯髒氣!”
蕭鉞還小,對外面的世界,只是停留在狹窄圈子去觀察,他又是蕭家的獨苗苗,全家都呵護着他,自然不知道比起外面的世界,這裏其實可以算天堂,如果沒有國王陛下當年撂下的狠話,暗中還命令皇族直屬的噬魂組織進行保護,可能他們五家早都被人弄得渣都化成泥了。
蕭鉞揉揉臉上的肥肉,擠出個笑臉,準備出去。突然外面一陣喧譁,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聲音吼道:“媽個*的欺負老子兄弟,老子要把你打殘!!”
(嗯,本書不想走學院派路線,不多於兩章,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