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風火家人卦
死亡峽谷口,朱逢春從密林裏尋出一大堆木材堆在西斯爾的遺體邊。準備將西斯爾的遺體火化,然後把骸骨帶走。並選一風水寶地加以安葬。
朱逢春的記憶裏沒有這個世界的喪葬風俗的印象。但朱逢春前世是一名風水大師。看這峽谷口的的地形就知道是一快風水極差的“三陰絕戶”之險地。
此地左右兩邊是峽谷口高起的山崖。因此此地對應兩邊高起的峽谷即算左右夾陰,本就已經影響風水了。而峽谷口內高外低,陰濁之氣向低走,陽氣向高走。此地正值峽谷口,整日面對峽谷內的陰濁之氣沖刷,風水焉能不敗。堪輿學上稱三陰之地爲“三陰絕戶”
若將人的骸骨埋葬在這種地方的話,當主其後代早年容易患上風寒等肺部疾病,而晚年容易患上風溼等疾病,此爲一陰作怪;另主其後代陰勝陽衰,女多男少,三代之後斷子絕孫,此爲二陰作怪;又主其後代缺乏陽剛之氣,極易被陰邪鬼魂附身,輕則頭腦笨拙,重則精神失常,此爲三陰作怪。
朱逢春看了西斯爾最後一眼,鑽燧取火點燃架在他遺體邊的木材。說道:“西斯爾叔叔,此地三陰絕戶,我萬萬不能將你遺體埋葬在此地。奈何我年幼體弱,附近又沒有較好的風水之地。因此只能將你的遺體火化帶走。若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喪葬風俗,還請西斯爾叔叔莫要怪罪。”
熊熊的烈火整整燃了兩個時辰方纔熄滅。朱逢春用先前脫下的破爛魔法袍小心翼翼的收揀了西斯爾的骸骨,直到確認沒有骸骨被遺漏在這裏後。纔將魔法袍打成一個布包背在背上。
朱逢春離開死亡峽谷,順着先前逃亡的路線走了一會兒後,卻又停了下來。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朱逢春陷入了沉思,暗自嘀咕道:“不對啊!先前逃亡的時候只說在這裏匯合,這裏只是利於防守而已,不一定就是回去的路線。萬一順着這條路走,卻走向魔獸森林深處怎麼辦。萬一再遇到厲害的魔獸的話,那可能小命不保。”
惱人的是這朱三公子好記不記,偏就記憶裏沒有這回去的路線。憂鬱了半天,朱逢春想了一個笨辦法。爬到一顆大樹上,企圖向四面看看,那邊更象魔獸森林的邊緣。
當朱逢春滿懷希望的爬上一個參天大樹頂上向四周一看,卻傻眼了,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四周的風景一摸一樣,全是一望無涯的綠色海洋,漫無邊際。
興趣索然的滑下大樹,朱逢春找了個舒適的方向,背靠大樹坐在地上尋思:“幾世以來自己都是有福之人,那象這次。沒有顯赫的身世,沒有修爲,剛到這裏就差點連小命都丟了。都怪師傅雲霄娘娘,好派不派,派自己來這異界。這下可好,妳乖乖徒弟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師傅啊!妳就等着去地府領你徒兒的魂魄吧!”
想到恨處,朱逢春順手揀了根樹枝狠狠的敲打着地面。一邊敲打一邊嘀咕道:“打妳個壞師傅,叫妳派我來異界,打妳……師傅是不是進入更年期了?”
啪的一聲,樹枝被敲斷,被敲斷的半截樹枝反彈起來,彈到朱逢春臉上。突然挨這麼一下,朱逢春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磕頭不已,一邊磕頭一邊念道:“哎呀師傅,徒兒不是真心想要罵妳,妳大人有大過,哦不對,妳大人有大量,好男不跟女鬥。哎喲不對,好女不跟男鬥……”
好半響,朱逢春才偷偷抬起頭,看看四周。見沒甚麼動靜,這才心力交悴的坐在地上。從早晨開始逃命就沒喫過東西,折騰了半天,朱逢春現在又冷又餓。見到遠處的追風豹的屍體,朱逢春有心去割一塊肉來烤起喫,卻怎麼都提不起胃口。現在就算山珍海味擺在面前,朱逢春也喫不下。沒心情啊!心裏一直在納悶:“自己現在就懂點風水,命理等玄學,沒有修爲,以後這日子可怎麼混啊!”
一想到風水玄學,朱逢春突然靈機一動:“嘿!對了,前世的自己先天易數卜算素來準確,何不先用先天易數卜算一下,看往那邊走才順呢。”
想至此朱逢春信心大增,一掃剛纔的頹廢情緒,從西斯爾留下的袋子裏掏出三枚金幣,心裏默默祈禱一聲:“三清道尊在上,今天弟子誠心問卜,請示下怎麼走出這魔獸森林?”
祈禱完後,朱逢春將三枚金幣信手一拋。三枚金幣從空中落下後,滴溜溜轉了幾圈後停下。朱逢春一看三枚金幣,其中兩枚是陽面,一枚是陰面,得上卦乃是「巽」。再取求卦的時辰已時,得下卦「離」。於是得卦巽上離下,即風火「家人」卦《象》曰:「家人」卦,風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恆,利!貞!。
看了卦象,朱逢春一陣大喜。好卦啊,卦象顯示只要堅持一個方向就很容易走出這森林。而風爲木,離爲火。木生火也,應當向南行走。
《彖》曰:風火家人,「家人」卦。風自火出,風助火勢,一家之人。
卦象顯示自己很快就能遇到自己親如一家人的終生朋友。想到很快就能見異界的人,而這人將成爲自己一生的朋友,朱逢春內心滿是期待。
咕咕,肚子裏發出一陣腸胃蠕動的聲音,本就強忍着飢餓的朱逢春聽到這聲音,口中更是清口水直流。提起身邊西斯爾曾經用過的大劍就奔到死去的追風豹身邊,連皮帶肉斬了一根後腿下來。然後用大劍穿着後腿肉架在篝火上烤。現在惱人的事情終於解決了,頓時胃口大增。不過肉卻不是那麼快烤好的,急得朱逢春圍着篝火直轉。
豹肉中的油脂被逐漸烤了出來,不斷在後腿肉的表面冒着小泡,一陣陣烤肉香撲鼻而來,饞得朱逢春咕嚕咕嚕連吞了三口清口水。
當豹子肉表皮已經被烤得黃亮,裏面再沒有油脂滲出的時候,朱逢春再已等不及大劍冷卻了,抓了一把青草包住劍柄,將大劍從火堆上取出,連劍帶肉插在地上。這才衝忙丟了手中的青草。任是如此,手心也被青草內傳來的熱氣蒸得燒忽忽的痛。
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朱逢春撕下一塊細刷的後腿肉,用嘴巴急急吹了兩口降了下溫就塞入嘴巴。
吧唧!吧唧!哎呀燙……好喫!朱逢春狠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用手指趕了一下嘴角流出的油脂,連帶手指也吮了一口。吧唧!好香。
待手中撕下的一塊豹肉喫完,大劍也差不多冷卻了,朱逢春這纔將大劍衝土裏拔起,將整個後腿肉取下慢慢抱着啃。
一根後腿肉朱逢春幹掉了一大半,這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好久沒喫過這麼香的烤肉了。前世最多就喫過烤羊肉,這豹子肉嘛,別說喫,連豹子看都僅在動物園裏看過。看來到這異界也很不錯嘛,至少殺這山珍野味不犯法。
想到妙處,朱逢春樂滋滋的抽出一塊細骨,擲向前面的大樹:“着!哈哈!”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細骨擊中樹幹的響聲,卻見到半空中青影一閃。細骨消失了。
“咦!怪事了,骨頭呢?”朱逢春疑惑的四周看了看,只見一隻小獸正蹲在旁邊一顆大樹的樹梢處正啃得香呢。
這是甚麼?咦!是隻風狸!這隻風狸真逗,喜歡啃骨頭,卻又膽小不敢下來。朱逢春拾起地上自己啃過的骨頭,向着風狸丟去。風狸一見又有骨頭丟來,連忙丟下剛纔叼的那根連肉都啃不下一絲的光骨頭。從樹梢處躍下,只見半空中虛影一閃,風狸早已叼了拋來的骨頭跳到另一顆樹上去了。
不過當風狸跳到另一顆樹上的時候,添了一下抱着的肉骨頭才發現中計了。口中這根依然是光骨頭,肉比剛纔那根還少。當牠看向朱逢春的時候,朱逢春這廝正從豹子後腿上撕下一塊肉塞入口中美美嚼着,不時還揚起手中的後腿對風狸揚一揚。這騷包先前正鬱悶着呢,現在見有這麼可愛的風狸供自己戲耍,頓時玩心大起。各種喫法都玩了一遍,一會兒抱着後退肉猛啃;一會兒撕下一塊細嚼慢嚥,還故意打着飽嗝;一會兒又撕下一塊拋向空中,用嘴巴去接着喫。
這下可把風狸給饞壞了,眼睛急得骨碌碌直轉,口中發出低聲的吼叫,不斷揮舞着兩隻小前爪對着朱逢春恫嚇着。
呵呵,這風狸真可愛,看你這麼饞就賞你一塊吧,朱逢春這廝把風狸玩弄夠了,才撕下一大塊肉拋向空中。這下風狸看清楚了,真的是一塊肉耶!肉剛拋出來,就見空中虛影一閃,就被風狸接住。還沒等及跳到另一顆樹上就塞進小嘴巴開始啃了。
香!一個字太香了。這風狸從來就掙扎在飢餓邊緣,平常只能掏些堅果充飢,運氣好的時候碰到被高階魔獸喫剩下的腐屍肉都要美上幾天,不過那還得冒着被獵殺的命運。今天能喫上這麼美味的烤肉真是一輩子都從沒遇到過的好事。嘴中的烤肉還沒喫完,眼睛已經直鉤鉤的再次盯着朱逢春手中的後腿肉了。
“呵呵,相逢即是緣分,拿去吧,小傢伙!”朱逢春再次撕下一大塊肉拋向風狸。心想:“這小傢伙平時生活一定很苦,算了別戲耍牠了。今天碰到道爺也算牠的運氣。就讓牠喫個飽吧,以後可能再也沒這種好事了。”
閒來無事,朱逢春提起大劍來到追風豹身邊,割下另一隻後腿和兩隻前腿,分別穿在大劍上做成了半熟的烤肉便於儲存。然後用藤條做了根細繩綁起掛在背上。又用大劍劈了一段樹幹做了一根乘手的捎棍。背上西斯爾的骸骨,看準南方,正式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