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開陰脈
楔子
方媛是我最好的閨蜜之一,她有許多與衆不同的地方,雖然貌不驚人,但在她的骨子裏卻是十分的頑強和倔強,曾經爲我跟男生打過架、拼過酒,如今距離大學畢業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了。
在這四年的時間裏,我曾經嘗試過與她聯繫,但每次都說不上幾句話,她就風風火火地掛了微信視頻聊天,跟我說她在搞一個甚麼快遞公司,還說自己很忙,於是我也不好過多打擾。
這不,我決定去A市去找她,給她來一個大大的驚喜。
至今我還忘不了她接到我電話時候的震驚。
“甚麼,你是說你已經到了火車站了?你這小妮子,來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啊?這要是正趕上我出差,你大老遠的豈不是要撲空,真是夠能作的,你個大路癡,原地等我別亂動,我這就開車去接你,嘟嘟……”
還沒等我說完話,方媛那邊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好吧,對於她這種中二的性格我早就已經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
我站在火車站的出站口外不遠處,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有一輛黑色的二手夏利,發出拖拉機一般的轟鳴聲,呼嘯地停在了我的跟前。
車門“吱嘎”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從車門內探了出來,人爲至聲先到:“喂,過來在外面幫我拉一把,這車門有些不大好使……”
一聽聲音我就知道來人非我那死黨方媛莫屬,聽到了她的話,我一臉嫌棄地幫她在外面把車門給打開。
“我說老鐵,你這也太摳門了吧?你好歹也是一家大快遞公司的老總,開這樣的報廢車出門也不嫌寒磣?路上的交警也不管一管麼?”
我無奈地吐槽道。
“別廢話了,先上車。”
方媛下車之後,使出了喫奶的力氣,這才幫我把副駕駛那邊的車門也從外面給打開,我一看,好麼,這副駕駛的門就像是剛發生過車禍一樣,直接癟進去一大塊,旁邊還有很大的刮痕。
我們兩個人一路無話,因爲她那車子的噪音實在是太大,在經歷了最漫長的人生半小時之後,車子終於停在了一處貌似廢棄廠房一樣的快遞公司門前。
我抬頭一看,那牌匾上赫然寫着——酆都城快遞公司。
“我說老媛,你這快遞公司的名字還真是別緻啊,嗯不錯,蠻符合你的風格。”我捏了一下她的屁股調笑道。
“你個臭流氓,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改不掉手欠的臭毛病?”方媛沒好氣兒地瞪了我一眼,而後就帶着我進了大門。
迎面有一個胖乎乎的,帶着黑邊眼鏡的男生出來跟我們打招呼。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公司的副經理兼保安、兼司機、兼私人助理劉小逗。”
“這是我唯一的死黨,雲落。”
方媛帶着我大致地參觀了一下她的這間快遞公司,令我覺得奇怪的是,她這家公司跟我見過的其他物流公司有很大區別。
貨架上沒有看見一個包裹,映入眼簾的則是一排排的瓷盅,每一個瓷盅都很像古代的那種裝骨灰的罈子,上面還有黃色的封條,我伸手過去剛要打開其中一個瓷盅的蓋子,卻被方媛緊張地阻止了。
“別動,這裏面裝的都是我的客戶!”
“啥?你說這罐子是你的客戶?別開玩笑了,難道你這家快遞公司只接瓷器生意麼?這都是易碎的,你這不是要賠死了?”
“你跟我到後院來,咱姐倆好久沒有好好聊天了,我也不想瞞着你,我就給你講幾個故事好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害怕。”
方媛說完就一臉壞笑地拉着我的手往後院走,我在她家後院的院子裏竟然發現了許多紙紮的東西,那栩栩如生的紙人,黑色的眸子裏透露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剛踏進後院,我就覺得陰嗖嗖的後背發涼。
很快她就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給我講述這些年她所經歷過的那些恐怖靈異事件。
故事就從2007年,她上大二的時候說起。
大學的生活其實並沒有高中時候想象的那麼輕鬆,到了考試之前,多少還是要複習幾天的,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句話就深刻的反映了方媛她們的現狀。
距離大二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每當這個時候,學校的自習室啊、圖書館的座位甚麼的那都是最搶手的,方媛她們寢室的衆姐妹們也一改往日的習性,每天天不亮就準時起牀去圖書館裏面的自習室佔座。
因爲圖書館的自習室裏有管理員維持紀律,因此這就極大地避免了有人打電話和秀恩愛等影響他人的行爲發生,因此圖書館要比教室的自習室更受歡迎。
由於大學裏頭有規定,晚上11點到第二天早上6點之間準時斷電,爲了能夠在自習室佔到一個舒適的座位,方媛她們一個個也是拼了,每天四點半左右就都摸着黑起牀、洗漱,然後就一窩蜂似的奔向學校的圖書館,在門前排隊等待圖書館開館。
方媛是寢室裏最懶惰的一個,她這個大學是怎麼蒙上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每當有人問及的時候,她都會笑着說:“運氣,運氣好而已。”
今天她依舊是賴牀不起。
“曉婷,幫我佔個座唄,我睡醒了就去。”
“……”因給她佔座而被管理員訓斥過N次的王曉婷默默不語。
“洋洋要不你幫我佔下座唄,中午我給你打飯好不好?”
“我可不想爲了喫你一頓飯,被圖書管理員那個老頭子衝着腦袋噴口水。”陳洋洋無語地道。
“麗麗,就你最好了,要不今天你幫我佔下座?”
“這我……我今天不去圖書館,今天我要去小湖邊背單詞。”周麗麗找藉口推辭道。
“好吧,你們都是學霸,就我一個人是學渣,你們儘管去複習好了,等姐睡到自然醒再說,記得把門鎖好哈。”
方媛說完便一翻身繼續去夢周公去了。
不知不覺中,方媛就覺得今兒這天咋還沒亮呢,這不科學呀,正當她打算起牀打開窗簾兒的時候,就聽見門口處有動靜。
難道是她們誰落了東西回來取了?這要是順便幫我帶回來個早飯就完美了。
方媛的心裏在想着美事兒,然而結果卻跟她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樣。
就見兩個身高不足一米的矮胖老太太從門外飄了進來,沒錯,她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那兩個侏儒一樣的老太太確實是用飄的。
那兩個老太太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的女巫一樣,頭上戴着黑色的、尖尖的那種帽子,唯一不同的是,她們並沒有騎着掃把。
方媛嚇得心撲騰騰地亂跳,原本神經大條的她此時居然被嚇得蜷縮在了被窩裏,一動也不敢動,身子緊緊地貼在了牆上。
“大姐,這次沒錯吧,你確定上頭讓咱們找的妮兒就是這丫頭麼?我怎麼感覺她這腳有些大呀?”
“應該是她,她外公親自跟大人說的,那還能有錯?不信咱們看看她腳上是不是有兩顆痣不就知道了。”
“這開陰脈可不是一件小事兒,搞不好會影響了整個陰間。”
“哎你這好幾百歲了,真是夠囉嗦的,趕緊的吧別墨跡。”
尼瑪,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方媛聽到兩人低聲的談話,嚇得魂不附體,這怎麼還跟自己的外公扯上關係了?要知道她從小就是跟外公兩個人相依爲命的,外公不可能會與外人勾結起來坑自己呀,可這兩個老太太又是怎麼回事兒?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能選擇享受,這句話是她從哪兒聽來的來着?
強行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懼,方媛只能繼續裝睡,假裝看不見對方,不過幸虧她住的是四人寢室,牀鋪在二層,下面那層是櫃子和電腦桌,那兩個老太太似乎平移的很快,但上升的速度卻很慢。
本以爲她們應該差不多走了,可當方媛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的時候,終於看見了那兩個老太太的正臉,她們居然沒有臉!尖尖的帽子底下居然是兩張煞白的麪皮,沒有任何五官。
方媛嚇得直接就冒了一身的冷汗,緊張的她趕緊把眼睛給閉上不敢再看。
她就感覺自己的腳下傳來了一陣涼意,彷彿是被子被人給掀開了,對沒錯,剛剛她聽見她們說腳的事情,她本能地想要縮回自己的腳,但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彈了。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心處傳來,痛感直達全身,當方媛以爲自己就要死掉的時候,突然寢室的燈亮了。
察覺到外面的光亮,方媛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果然是寢室給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忘了關燈的緣故,所以一到了寢室給電的時候燈纔會自己亮了起來。
方媛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喜歡光亮,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了一眼枕頭下面的手機,果然剛好早上六點鐘。
從牀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睡衣都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耳邊的髮絲也被汗水給打溼,一縷一縷地黏在了脖子上,十分不舒服。
方媛看了看自己的腳,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彷彿之前發生的那令她恐懼萬分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將被子胡亂第攤在了牀上,方媛直接下地端起臉盆到水房去洗漱,令她覺得奇怪的是,今天的走廊竟然特別的安靜,要知道平時的這個時間到水房去洗漱都是要排隊的,今天怎麼會一個人也沒有?
方媛一邊兒哼着歌,一邊兒刷牙洗臉,收拾好了今天要複習的資料之後,便鎖了門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平時十分鐘的路程今天竟然走了許久都沒有到,這讓方媛很是鬱悶,而且更鬱悶的是,整個校園內的路燈居然都沒有開,也是,現在都已經六點多了,路燈都該關了,只不過這天色有些不對呀,平時六點鐘的時候天都該亮了,可是眼前的天色竟然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