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覆
辦公桌前,秦頌翻閱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咖啡杯中的咖啡已經涼透了,身邊的人卻沒有端起來品嚐一口的意思。
“做的漂亮一點,別讓對方公司的人起疑。”
助理將秦頌桌前的文件收好,帶着那份文件準備離開。
“今天下午的會議取消。”
助理轉過頭來,看着坐在那邊的秦頌,今天下午的會議可是昨天總裁自己提出來的。
但見秦頌面無表情的樣子,助理沒有詢問緣由,而是答應了下來,離開了辦公室。
隨着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整個空間內只剩下秦頌一個人了。
他終於可以冷靜下來思考一些事情了。
“我們離婚,從此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白牧憶的話迴盪在他的耳邊。
她歇斯底里,卻滿是憤怒的樣子,讓秦頌無法釋懷。
襯衫已經更換過了,肩膀上的傷口還隱隱的作痛,和心裏的那種痛楚相比卻微不足道。
那個女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和自己說着離婚的事情。可笑,他怎麼會讓她離開自己呢?一想到她要和自己離婚,秦頌心中便壓抑得很。
閉上眼睛,白牧憶的一言一行便全部浮現在了眼前。
忽的,門開了,助理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還抱着一份文件。
“有事嗎?”
助理走到秦頌的面前,將自己手中的文件遞到了秦頌的面前。
“這是夫人剛剛用傳真送過來的,希望您親自過目。”
說到這裏,助理忽的停頓了一下,語氣低沉了一些:“是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
秦頌眉頭輕佻,將眼前這份裝訂好的離婚協議翻開,僅僅翻開了幾頁,便已經無心繼續看下去了。
她想要離婚,遠遠地躲開自己,而他卻只希望她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恨他,討厭他也好,只要她不離開。
“我是不會離婚的。”
秦頌說着,拿着那份文件走到了辦公司的碎紙機前面,將手中的協議書放進去,頃刻之間,那份寫滿了白牧憶離婚想法的離婚協議書便變成了一堆碎紙。
“你去一趟別墅,把這些交給那個女人,告訴她,這是我的答案。”
秦頌說着,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翻閱着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文件,似乎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助理不確定的走到了碎紙機前面,將裏面被粉碎出來的紙清理出來,放進了一張文件夾中離開了。
想要離婚?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秦頌的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個是總裁要我交給您的,他說這是他的意思。”
助理將自己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白牧憶,白牧憶從助理的手中接過文件夾,很是奇怪的看着助理。
秦頌這麼快就給自己答覆了?和剛剛的態度完全是兩個樣子,那個男人,真的在上面簽字了嗎?
“沒甚麼別的事,我就先回公司了。”助理說着,在徵得對方同意之後轉身離開了。
白牧憶打量着手中的文件夾,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她拆開文件夾,伸出手去想要拿裏面的東西。
隨後,她猛地將那份文件夾扔到了地上,裏面的碎紙隨之散落了一地。
該死的,這就是他的意思嗎?
白牧憶死死的咬着牙,看着地上的碎紙,渾身顫抖。
離婚!她一定要想辦法遠遠地躲開這個男人,立刻,馬上!
戰爭再一次爆發,是在晚餐時間。
秦頌坐在餐桌前飲了一口廚房剛剛送過來的湯,細細的品嚐着其中的滋味。
白牧憶坐在他的對面,一雙眼睛死死的看着他,而她餐盤中的食物卻絲毫沒有動過。
她就那樣,用殺人一般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從剛剛秦頌進門開始,她就一直看着他,雖然一眼不發,但秦頌已經感覺得到她身上的那股殺氣了。
“看我做甚麼。”秦頌平靜的說着,似乎之前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白牧憶終於開口了,語氣異常的冰冷,與平日裏的樣子完全不同:“粉碎了我的離婚協議書,我還會再給你的。我們兩個已經走到盡頭了,沒有必要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早點放手對你對我都好。”
秦頌拿起刀叉,輕輕的割開自己盤中的牛排。
“那就再粉碎。”
簡單的五個字,再一次將白牧憶的怒火點燃。
她將自己手中的刀叉扔到了一邊,旁邊的傭人打了一個冷顫,站在原地有一些不知所措。
秦頌示意一邊的傭人重新爲她上一幅餐具,自己則是坐在位子上面,絲毫沒有在意這邊發生的一切。
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白牧憶剛剛的舉動一樣。
“你到底想要怎樣?把我騙到你的身邊,強佔了我的身子,這還不夠嗎?”
白牧憶說着,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來:“要麼你現在拿你手中的刀子殺了我,要麼就和我離婚!”
對於白牧憶的話,秦頌彷彿一點也沒有聽到一樣。
許久,他才緩緩地說出簡短的一句話:“要你留下。”
“碰!”白牧憶將自己面前的餐具打落到了地上,轉身離開了。
桌上的食物散落了一地,紅酒暈染了桌布,傭人們在一邊看着,卻誰都不敢多說一句。
秦頌輕輕搖晃着自己手中的紅酒杯,飲了一口杯中的酒。
味道很好,很香醇。
“秦頌,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的,到那個時候,請你不要糾纏我!”白牧憶說着,轉身準備回房間去。
“但願你有那個能耐。”秦頌低聲的說着,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白牧憶。白牧憶再也沒有說話,而是快步的離開。
傭人們看着地上的餐具,又看看還在那裏享用晚飯,視若無睹的秦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收拾乾淨。”秦頌說着,將自己手中的刀叉優雅的放回盤中,似乎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得到了秦頌的命令,傭人們也敢靠近,將盤中的東西收拾好。
秦頌的盤中,牛肉被切的亂七八糟,這和他一向紳士的喫法顯然不符。
他的心亂掉了,是被白牧憶影響着亂掉的。
他沒辦法釋懷曾經的一切,也沒辦法讓白牧憶就此離開自己。
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擾亂他的心絃,讓他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