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本世紀最大,最卑劣的罪犯陳寒,將接受本世紀第一場記憶提取的醫學實驗!如果實驗成功,那麼我們將在此見證,這名卑劣的罪犯這一生!見證他究竟是怎麼樣的邪惡!如果實驗失敗,那麼罪犯陳寒將會以一種極致痛苦的方式死去!我想......這兩種結果都將是最符合他罪惡的判決!”
無數的攝像機全都將鏡頭對準了陳寒,記者們也都在實時報道。
“根據醫學專家的建議,現場的人們可以在陳寒接受實驗的時候在外用聲音和語言來激發他對於過去的回憶,這樣我們便有可能看到與這段記憶相關的畫面!只是不知道在場的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屬們,還是否願意再一次看到曾經那讓他們心碎的畫面。”
隨着記者的介紹,在場的人們也都站了起來!
“看!爲甚麼不看!?我要讓全國,全世界的人們,都看看這個喪心病狂的惡魔,究竟造了多少的罪孽!”
“看!痛苦我們每天都在經歷!至少,我還能再一次看看親人鮮活的臉!”
“我要看媽媽!我要看爸爸......”
數不清痛苦或仇恨的呼喊聲中,陳家的老兩口彼此僅僅抱着手臂,滿臉淚痕。
“看......如果他死了,那是他應得的!如果能看......我們也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樣變成這個樣子的?”
衆目睽睽之下,陳寒坐上了那臺複雜的機器,隨後在額頭與身上各處都接滿了各種線纜。
“提取記憶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但我們需要你保持清醒,所以將會給你注射防止因爲疼痛而暈厥的藥物......”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手中拿着一個針管對準陳寒的胳膊。
“行了!直接給他扎就行,一個人渣死刑犯,沒必要告訴他流程!”
一旁的另一名醫生上來一把奪過那針管,抬起眼眸狠狠的瞪着陳寒。
他長着一張略顯蒼白清瘦的臉,那盯着陳寒的雙眼中滿是火色的仇恨!
“還記得我麼?陳寒......當年我多相信你,我拿你當兄弟,大學的時候你發燒,都是我半夜揹你去的醫院!可你對我做了甚麼??!”
“我那麼相信你,你卻害死了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因爲你,含恨離去。在你肆意作惡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天!你的所有罪惡,都將被我暴露在世界的眼睛之下!”
“韓必......呃!”
陳寒看着眼前的人,隨即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是他大學的好室友,也是他的好兄弟,韓必。
但還沒等他說話,韓必就已經狠狠將針管扎進了陳寒的胳膊裏。
同時,儀器啓動!
無盡的劇痛幾乎讓陳寒感覺到自己的腦袋,甚至整個人都從中撕 裂開來!
而與此同時。
這審判庭的主屏幕上,開始有虛虛實實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成了!”
一旁的一名白髮蒼蒼的醫生當即興奮的叫了一聲。
同時在場所有人,所有的記者,所有的攝像機全都轉向了那巨大的屏幕!
卻見那屏幕上的畫面逐漸清晰......
暴雨,公交車,國立醫科大學門口,兩個年輕的身影相對而立,一個打着傘,一個則跪伏在雨裏。
打着傘的是陳寒,而那個跪伏在陳寒面前的大雨中的卻正是韓必。
“這是......”
儀器旁邊的韓必微微一愣,隨即驟然滿臉憤怒!
“這是我們研究生畢業的那天!”
“每個人記憶的翻湧,都是有外界的引導的,剛剛你與陳寒對話的行爲,應該是剛好喚醒了他對於與你有關的事情的記憶。”
那老醫生解釋道。
“關於我的記憶?那也就是與我父親有關的記憶了!”
韓必立刻反應過來,當即怒道:
“好啊!好!那就讓全國的人民們都看看!這個該下地獄的人渣,是怎麼害死了我父親的!”
韓必的咆哮中,那屏幕上的畫面也開始了變動。
暴雨如雷一般的噪聲中,畫面中傳來青年韓必帶着哭腔的嘶喊。
“求求你!陳寒!你救救我父親吧!我知道......當今全市甚至是全國!只有你才能救他!我們在學校裏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一向原則至上,可那是我父親啊!我給你跪下了......”
“韓必!你何必這樣......”
那傘下的青年上前兩步,也蹲在地上,將傘移動到韓必的頭頂,由得暴雨將自己的脊背徹底浸透。
青年相貌清秀,面色很白帶着書生氣的儒雅,眉眼間有一股彷彿天生便帶着的憂鬱,此時那一對清澈溫暖的眸子,就像是暴雨中的一縷陽光。
“伯父的事情我知道,可是我們現在纔剛剛畢業,我也只是醫院裏面的一個實習生......雖然伯父就在我們醫院,但我人輕言微而且經驗有限......”
“你不要說這些話!”
雨水中跪着的韓必忽然伸手用力抓住了陳寒的胳膊,滿臉眼淚的哀求道: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
“這全市醫生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人! 就連咱們學校張主任那獲得國際醫學獎的論文,和他的那些醫學研究成果,實際上都是出自你手!”
“陳寒......我父親住院的這段時間,狀況已經越來越差!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看在我們多年同學和朋友的份上,求你出手吧!我跟你保證......我發誓!”
雨中韓必舉起胳膊,高指向那電閃雷鳴的天空。
“就算是你不能救回我父親,我也絕對不會怪你!只會感謝你!陳寒!求求你......”
看着眼前滿臉祈求的好兄弟,陳寒的臉色終於鬆動,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
“那......好吧。”
......
國立湘北第一醫院,坐滿各種專家的會診室中。
一個年輕的醫生正拿着手機,將上面的直播畫面展示給坐在主位上的全國醫學權威,湘北第一醫院的副院長張治國。
手機的聲音是外放的。
“......就連咱們學校張主任那獲得了國際醫學獎的論文,和他的那些醫學研究成果,都是出自你手......”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向張治國,眼中都帶着詫異。
所有人都知道,國立醫科大學的只有一名姓張的主任,他同時也是國立湘北第一醫院的副院長,也就是張治國。
“一派胡言!”
張治國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搶過那年輕醫生的手機直接摔到地上,大聲喝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說我的論文是剽竊的?他有證據嗎?就連陳寒自己都沒說甚麼......他韓必有甚麼證據!?他能拿出證據來嗎!?他拿不出來......”
張治國肥胖的臉上每一塊肥肉都在顫抖......但口中說的話,卻只能重複着證據......證據......
在場的醫生們面面相覷,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張主任,好像有些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