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慘死
深夜,刑部。
滿身血漬的沈喬兒正蜷縮在刑房的角落,一手捂着小腹,全身忍不住的冒着冷汗。
金玲看着沈喬兒昨日被強制墮胎的下體不斷出血,捂嘴獰笑。
刑房被一口沸騰的油鍋照亮,隱約有東西隨着滾燙的油上下翻滾,黏膩的血腥充斥着整個房間。此時的沈喬兒的心像着魔一般,惶恐不安的盯着油鍋。
一向以折磨她爲快的金玲,今日出奇的沒有打罵或找人侮辱,只是當着她的面攪動着那口油鍋,笑得詭異。
看着那鍋中之物,不願相信心中的猜想,嘴巴未曾張合,就沿着毀容的臉流下血淚,半晌才用着顫抖的聲音問道,“那,那是甚麼?”
侍立在一旁的宮女聽罷,立刻前去踹了她一腳道,“大膽沈喬兒!竟敢對王妃不敬,你以爲你還是將軍嫡女嗎,不過一個即將被處死的的賤婢,一點規矩都不懂,來人,掌嘴!”
說完,立刻就有侍衛應聲上前,抓起沈喬兒殘敗的身子,向她的臉上連揮去。沈喬兒不過捱了幾個巴掌,便被好心情的金玲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好啦好啦,別把嘴巴打壞了,否則一會兒怎麼喫得下她孩兒的肉?”金玲惡毒的笑着,“看本王妃多是好心,怕你喫不慣,還替你炸熟了。”
金玲的話音剛落,這時油鍋裏的油正好打到沸點,那碩大的肉塊隨着沸騰的波浪濺出,依稀還可以看出胎兒的雛形。
那是她的孩子,她已經五個月大卻活活被引產的胎兒!
“不,我的孩子!”沈喬兒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瘋了一般的竟是徒手去撈鍋中的骨肉。那肉塊被撈上之時,沈喬兒的雙手只剩下森森白骨。
金玲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緩了許久才從震驚中走出,“原來你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來人,把那肉塞進她的嘴裏,讓她全部喫光!”
沈喬兒本能驚恐的掙扎,但她內心的世界早已永墜地獄。
那日杏花雨下,沈喬兒第一次見到宇文浩軒的模樣,即使美若散落漫山的杏花雨,也不及他的分毫。
可是他不開心,滿目愁容,他說他想執掌天下,但是母妃身份低微,無人肯幫他。
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可以總是皺着眉頭,那時候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展開笑顏。
沈喬兒去找爹爹孃親,要嫁給他。爹孃不從,她就生米煮成熟飯。她的爹孃果然疼她,從此爲宇文浩軒出生入死了三年。
沈喬兒永遠記着,宇文浩軒主動找她,讓爹爹暗中滅了丞相,之後便上門迎親。她笑着手撫小腹,想要大婚之日給他個驚喜。
只是這一切是多麼的諷刺。
那日,沈喬兒親眼看着宇文浩軒將利箭射入爹爹的身體,並將S害丞相所有的罪責一併扣在楚家的頭上,而淪爲賤婢的她則被宇文浩軒的側妃金玲抓走,反覆折磨。
啖食親子肉的痛苦擊碎了沈喬兒最後一絲存活的意志,眸底悔恨的淚水混着血液流淌下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在心中惡狠狠的發下毒誓,若老天有眼,她必化身爲厲鬼,讓他們二人永生永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