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的你命!
“嘭!”身後衙役眼疾手快,提起木棍便朝雪沁身後揮去。
她“噗”一聲口吐鮮血,手中長刀霎時跌落,再次摔入孟天涯腳下。
當衙役揚棍又要揮下時,孟天涯卻搶先捏住木棍,厲吼:“滾!”
雪沁頹然倒地,濃烈的腥甜不斷從嘴角溢出,染到衣衫斑駁,她卻還不忘趕緊用袖子遮上自己那醜陋的傷疤,蜷縮在胸前,右手止不住哆嗦。
她是真的廢了,她連把刀都握不住。
孟天涯踱步上前,似乎並沒在意她細微的動作,矮下身就一把拽住她領口,聲音好似從牙齒間磨出:“你就這麼想S我?!”
雪沁說不出話,身體抖得像風中殘葉,竭力着捂住自己手腕,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一顆顆都砸進土裏。
“好!好得很!”孟天涯揚起腦袋,臉上竟有一絲傷心,腳步頹然的倒退了幾步。
“你知道S了我,自己也活不成。”他身側手掌握緊成拳,叫人聽不出聲音中的顫抖:“你想死,是不是?!”
“是...”雪沁每說句話都伴隨劇烈的咳嗽,一張慘白臉上,唯有眼睛還閃着恨意:“我死前要你爲西涼償命!”
“呵!償命!”孟天涯不知在想甚麼,輕嗤了聲,蹲身一把掐住她脖子便提起,斜眼瞧着雪沁臉頰由紅變紫。
“孟....孟...天涯.....”她雙腳懸空,幾乎快要斷氣,根本無力掰開手掌的挾持。
直到快窒息時,男人猛一用力,再次將她砸入地面,劇烈的疼痛彷彿令五臟六腑統統移位。
雪沁死命呼吸着新鮮空氣,嘴裏不斷嘔出鮮血,下一刻,自己便被掐住下巴強迫的揚起頭。
“怎麼樣?!還想死嗎?還想S我嗎!”孟天涯微眯起眼睛,渾身戾氣好似會割人的利刃,一刀刀要將她凌遲。
“你給我記住!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死,你便是死!我要你活着!你就必須活着!”
雪沁再笑不出來,眼眶發紅,像是隻已到窮途末路的困獸:“孟天涯....你不是人....”
“呵,我不是人!但我是你丈夫!”孟天涯眼神滑向她敞開的領口,回想方纔女人引誘的模樣,莫名覺得喉嚨乾涸:“是你丈夫,就要你活下去!”
“不!你不是!”雪沁身子一顫,幾乎是在尖叫。
“我當然是!”他說的理所當然,不由分說脫下外套給她裹上,突然就打橫抱起,任由對方如何掙扎都不肯鬆手。
“我們拜過堂成過親,我就是你丈夫!你認不認,這都是事實!”孟天涯朝她牢房大步走去,語氣竟有絲溫柔:“況且,你說過,你愛我。”
“那我有沒有說過我恨你!”雪沁齜牙咧嘴,撕扯上他臂膀,突然猛地一口咬在對方肩頭,嘴中霎時充滿鐵鏽般的液體。
“嘶。”孟天涯喫痛卻沒有躲開,加快步伐走進牢房,一把將門關上,瞪向那羣獄卒怒吼道:“看甚麼看!給我滾!”
獄卒連忙灰溜溜跑開,偌大的天牢裏,只剩下雪沁與孟天涯在枯草堆中撕扯折磨。
她早鬆開了嘴,卻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掉,低頭哭得沒有聲音,水珠混合着血液將男人衣衫弄得好一塊纓紅。
“解氣了?”孟天涯喘着粗氣,摟過女人身子,腦袋抵上對方額頭,還能對視上她溼潤氤氳的眼睛。
雪沁臉頰劃過條長長的水痕,語氣很輕,卻是咬牙切齒:“沒將你挫骨揚灰,怎麼都不解氣....”
“呵,好,”男人輕笑了聲,像是也不在意,手臂越發用力的扣住她肩膀,使人動彈不得。
“既然你沒解氣,”他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讓別過臉去,距離近到能清晰看見睫毛顫動,灼熱的呼吸在彼此間噴灑:“那就讓我來解解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