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若不堅強

沈清瀾的頭一偏，臉火辣辣的疼，可是她不在乎，只想救下她的孩子，趁機大叫起來：“來人救命啊，來人啊……快來人……”

　　“該死！”爲首的女囚再次捂住她的嘴，她也不敢把事情搞大，命令另外兩個人：“趕緊動手……”

　　就在此時，牢房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幾個女囚嚇了一跳，紛紛停手看着走近的幾個警衛。

　　“你們在幹甚麼？”警衛的呵斥聲響起，幾人趕緊收手蹲在了牆角，雙手抱頭，剛纔的囂張樣子不復存在。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沈清瀾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抓着其中一個警衛員的褲管哀求着。

　　看她狼狽的樣子，警衛也怕了，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怕是會出人命。

　　其中一個警衛看着她的樣子心裏起了惻隱之心，他低聲問另外一個警衛：“送醫院吧，要是出人命我們也喫不好兜着走。”

　　對方點頭，沈清瀾被送往醫院。

　　此刻的婺城，大雨傾盆。

　　沈清瀾躺在手術室，她緊緊地抓着醫生的袖子，祈求的說道：“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醫生漠然的點了點頭：“我們會盡力。”

　　整整十個小時孩子纔出生，沈清瀾疼的一次又一次昏過去，直到左後聽到孩子啼哭的那一瞬間，她死寂的一顆心像是瞬間恢復了生機。

　　可是就在這時候，醫生醫生驚喊。

　　“病人血..崩，趕緊搶救。”

　　伴隨着醫生的吩咐，她的意識漸漸抽離。

　　孩子，我的孩子，沈清瀾的手伸向對面正在哇哇哭的孩子。

　　可是，被抽空的意識，讓她眼前黑了下去。

　　還未來得及看一眼那個孩子。

　　二十四個小時之後，沈清瀾被推進了病房，脫離了危險。

　　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端着托盤走進來，沈清瀾也隨之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

　　她扭頭看着換吊瓶的護士，聲音沙啞：“我的孩子呢？”

　　“……沒保住。”

　　甚麼？

　　是不是她聽錯了？

　　“護士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的孩子出生時明明活着的，我還聽到他的哭聲。”

　　“醫院不會騙你，那孩子只活了十二個小時，你昏迷了二十四個小時，請節哀。”

　　護士的話讓她的呼吸一滯，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讓她幾乎喘不過來氣，她拼命的搖着頭，不，她不信，她不信老天爺對她如此殘忍。

　　“不可能！我的孩子怎麼會死，是你們在騙我。”沈清瀾猛地從牀上坐起來，可是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從牀上摔了下去，顧不上疼，沈清瀾抓着護士的褲腿，祈求的說道：“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就看一眼，求求你了，讓看看我的孩子。”

　　最後在她近乎絕望的眼神中，護士漠然的回覆一句：“對不起，我們已盡力了。”

　　之後，她把沈清瀾重新安置在病牀上，拿着托盤走出病房。

　　沈清瀾沒有吭聲，眼底一片死寂，小手緊緊的攥成拳，指甲陷進掌心，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痛。

　　眼淚從眼角滑落，埋沒在兩邊的鬢髮中，爲甚麼？爲甚麼連一個無辜的小生命也不放過？

　　她死死的咬住嘴脣，嘴裏充斥着血腥味，她好疼，心疼，她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孩子的命。

　　明明來到她身邊，卻又棄她而去，現在她又剩一個人。

　　如孤魂野鬼。

　　她拔掉手上的吊針，一手扶住牆，她無視肚子劇烈的疼痛，艱難的走到窗口。

　　窗外大雨還在下，咆哮奔騰，驟雨抽打着地面，雨飛水濺迷瀠一片。

　　沈清瀾伸出手接着從天而降的雨水，落在她的掌心，冰涼，就如她此刻的心那樣的悲涼。

　　此時此刻她軟弱的一塌糊塗，就如着墜落在地面的雨水，支離破碎。

　　絕望能使人絕地逢生，也能讓一個人瞬間變得更加堅強。

　　她若不堅強，沒有人會懂她到底有多痛，她攥緊手掌，掌中雨水，順着指縫往外流，蒼白的嘴脣乾裂脫着皮，微張着呢喃出細語。

　　“我若不堅強，沒有人會知道，我背後所隱藏的傷痛怎麼激勵我。”

　　她收回手，回到病牀上躺着，望着上方，聽着外面嘩嘩的水聲。

　　原本死寂的眼神，變得堅定。

　　她會把這個孩子深深的印在心裏，烙印在她的骨血之中，更會讓害她孩子的人付出代價，那怕要壓上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