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完勝
顧嘉嘉愣愣站在原地,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根本沒辦法收回。
“母親,將軍,嘉嘉肯定是害怕極了,一時間激動,她……”看着顧嘉嘉的“抽風”,趙氏慌忙打圓場。
顧嘉嘉看了看祖母厭煩和父親失望的臉色,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我沒害怕!”
她“撲通”一下跪在了老夫人面前,聲淚俱下,“祖母,父親,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我是……”顧嘉嘉咬了咬自己的嘴脣,一下子說不下去。
趙氏阻止都來不及,只得眼睜睜看着顧嘉嘉自己說出實話。
“是錢少爺說喜歡三妹,想讓我牽線,我不好拒絕,就幫他約了三妹,畢竟他也是大澤國第一富商的兒子,這身份,不會委屈了三妹的。
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啊!要是早知道,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已經恢復清明的顧嘉嘉不得不想辦法圓了剛剛她一時腦抽說出來的話。
“你……你……”顧天羣指着顧嘉嘉,氣得說不出話來。
顧嘉嘉趕緊磕頭,“祖母,父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被矇騙了,真沒想害三妹啊!但三妹卻是真的想讓我死啊!”
顧嘉嘉認完罪,開始控訴顧青沅。
“我沒想到,她居然假裝中計,把錢少爺弄暈,還點了我的穴道讓我不能動彈,接着,她給我們兩個人都餵了……餵了媚藥,所以……嗚嗚嗚……祖母,父親,你們可要爲我做主啊!”
顧嘉嘉哭哭啼啼,哪怕真的被怪罪,她也不會讓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好過。
結果讓她意外的是,顧天羣沒有暴跳如雷,沒有指責,空氣一瞬間靜默了好一會兒,顧青沅這纔打破靜謐。
“二姐,你何苦爲了拖妹妹下水,連這種荒唐的謊言都扯呢?整個將軍府乃至整個大澤國,都知道,將軍府嫡三小姐是個……是個經脈不通,不能習武的……廢物呢……
我若是真能弄暈體型大我許多的錢少爺,還能點中你穴道讓你不能動彈,那該有多好啊……”
說到這,顧青沅一臉難過,語氣中還帶着自嘲和羨慕。
顧嘉嘉一下子傻了,她着急之下忘了這一茬,隨後想起剛剛自己不受控制的行爲,她瞳孔放大,瞬間激動起來,
“對,你是經脈不通,但你絕對練了妖術!祖母,父親,是她,剛剛對我使了妖術,我不受控制,說了不該說的話,沒錯,就是這樣!”
顧嘉嘉將一切過錯全部推到了顧青沅頭上。
顧天羣簡直沒眼看,“顧嘉嘉,你還不知悔改?甚麼巫術妖術,爲了洗脫自己,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顧嘉嘉這樣,顧天羣想找理由幫她圓都做不到。
“父親,我沒撒謊,她絕對是妖孽!我證明給你們看!”
說完,顧嘉嘉直接衝到了顧青沅的面前,伸出手就往顧青沅身上撲去,“妖孽,我要讓祖母和父親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顧青沅早就防備着,自然能躲開。
不過,爲了營造自己的弱小,她假裝“躲閃不及”,往一旁的桌角倒去,剛好撞到之前被她用頭髮遮住的傷口,順勢給這傷口一個理由。
傷口崩開,血瞬間順着額頭流了下來。
所有人完全沒料到顧嘉嘉會來這一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顧天羣趕緊上前拽開顧嘉嘉,怒吼着給了她一個耳光,“顧嘉嘉你鬧夠了沒!”顧天羣沒想到她一直寵愛的這個女兒如今就像一個潑婦一樣,讓他覺得丟盡了臉面。
“嘉嘉你怎麼了?嘉嘉你別嚇娘啊!”趙氏被顧嘉嘉這瘋魔的樣子嚇到了。
“我……父親,我錯了父親,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怎麼了,真的有人控制我,對,不是我想這樣的,是這個妖孽控制了我……”
“行了,顧嘉嘉,你太讓爲父失望了,我沒想到,你爲了洗脫自己的嫌疑,居然謊言百出,連妖孽這個謊言都扯出來了!”
枉自己曾經花費了那麼多心力培養這個女兒,結果……
“將軍,嘉嘉不會說謊的,而且她還是受害者啊,將軍,或許,顧青沅真的會妖術……”趙氏沒想到顧嘉嘉說出這番話,如今的局面,她一下子沒辦法控制了。
“你也和她一起瘋了嗎?”
“我……”
“行了,顧嘉嘉,沒想到你如此不知悔改。從今天起,你禁足屋內,好好反省反省!”
顧天羣三言兩語直接就處置了顧嘉嘉,顧青沅看着顧天羣如此着急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個疼愛自己的慈父,可是顧青沅卻知道,他這是想趕緊堵住自己的嘴,順便給老夫人一個交代呢!
“慢着!”就在所有人以爲會就此塵埃落定的時候,老夫人開口了。
“母親,您還有甚麼吩咐?”顧天羣面色一僵。
“這就是你作爲一家之主的行爲?”老夫人突然指責顧天羣。
“我……”
“一聽說青沅害嘉嘉,你就要家法處置,如今變成嘉嘉害青沅還污衊她,你就輕飄飄一個禁足?你就是這麼管理下屬的?你能服衆嗎?”
老夫人的一連四問,讓顧天羣一下子沒了話。
“這……嘉嘉不是也已經受到懲罰了嘛,而且,她如今還……還失了清白,神志不清,也算是一個教訓了……”
顧天羣趕緊解釋。
“那如果今天換作是青沅呢?”老夫人反問。
“這……當然也……”
顧天羣還想糊弄,結果看到老夫人那臉色,瞬間不敢說話了。
“是兒子處理不當了。”顧天羣行了一禮,然後對着顧嘉嘉和趙氏說道:“顧嘉嘉殘害姐妹,根據家法,杖責二十軍棍,以儆效尤!”
說到最後,顧天羣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畢竟,顧嘉嘉可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啊。
“嘉嘉,不要啊……”趙氏衝了出去,想要阻攔。
“把她拉到旁邊,別搗亂。”顧天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被拉住的趙氏不斷哭着,和顧嘉嘉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聽起來十分慘烈,可是在顧青沅的耳中,卻感到萬分痛快。
顧天羣有些不忍心,但也只能硬着心腸。
他叫來了自己的兩名心腹,“顧風,酒樓的人郭縣令怎麼說?”
“回將軍,酒樓的人,郭縣令都控制起來了,藉口一個染了疫病的瘋子S了錢少爺,酒樓所有接觸過的人,都送到了瘋人島上,不會有任何人泄露消息的。”
“好,替我謝過郭縣令,這個人情,我顧天羣欠下了。”
說完,顧天羣看向老夫人,“母親,這樣如何?”
“嗯,就這樣吧,我也乏了。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一句,作爲一家之主,你的心裏,要有基本的是非桿秤,好自爲之吧!”
說完,老夫人就擺了擺手,拄着杖,慢悠悠地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