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範文秀雙眼冒火,這王慶顯然是打算把竹槓敲到底了。
誰都知道,這縣城裏範文秀最追捧的就是鹿芳兒小姐,若是真讓王慶將這仙鶴白玉賣給別人,丟的只會是範大公子的臉。
可王慶張口就是3000兩!
“我買!”
範大公子的心宛若在滴血一般。
原本一首捉刀的詩詞,也不過300兩,今天卻因爲王慶的攪和,白白損失了4000兩。
範文秀眼神陰沉的看着王慶威脅道:“今天的事情,不會就此罷休的。”
對於這種威脅,王慶直接冷笑道:“隨時奉陪。”
自覺丟了臉面的範大公子,接了仙鶴白玉轉身就走。
王慶卻是直接進了聽雨軒的門。
看門的管事兩眼放光,王慶本就是縣裏有名的紈絝子弟,現在身上更是帶着剛贏的4000兩。
進了門要是不能給他榨乾淨了,如何對得起聽雨軒這全縣最大銷金窟的名頭。
隨即看門管事就湊到了王慶身邊道:“王二公子,不知道您家今天是想要見哪位姑娘啊。”
4000兩銀子砸下來,別說是聽雨軒的普通姑娘,就是三大頭牌都能有見一面的機會。
可憐那範大公子,自己都捨不得花這個錢,卻被王慶今日一把全部坑走了。
管事就等着王慶開口要見凝雪兒小姐,然後好裝作一副爲難的樣子,將這4000兩盡數坑下來了。
卻不想王慶直接開口道:“聽說我家大哥,被你們給扣下來了?”
王家大哥王敬輝跟王慶一直不對付。
這兩位都來聽雨軒,卻從來連面都不見。
今吹的甚麼風?
見王慶不再開口,看門管事只能小心伺候道:“是有這事,咱家大爺支不出銀錢,還在樓裏。”
王慶直接抽出500兩銀票,甩了出去。
“錢我出了,不過沒錢就別進這個門,安排下給我那大哥漲漲記性。”
看門管事立刻從王慶語氣裏聽明白了意思。
“二爺,您瞧好了吧。”
高門大戶裏的爭鬥這聽雨軒的管事管不了,可進了聽雨軒的門,能拿的出錢的那是爺,拿不出錢的,那就只能呵呵了。
不一會功夫,坐在臨街雅間裏,喝着小酒的王慶就見到,自己那便宜大哥被人扒了衣服,五花大綁擡出了門。
就見那看門管事在窗口直接喊道:“扔出去!”
王慶心中大爽,隨手又抽出了100兩。
“爺賞的!”
“謝謝爺。”
管事更加殷勤了起來。
王敬輝卻是受了奇恥大辱,明明囑咐了僕役回家拿錢。
誰成想,竟會被扒光了五花大綁的扔出門。
這一下,全縣就算是出了名了。
沒錢還想白嫖?王家大公子如何能丟的起這個人?
只是王敬輝還沒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見被派回家的小廝,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回來。
小廝見到王敬輝,話還沒說,就被一耳光抽到了地上。
“讓你回去拿錢,錢呢!”
被憑白抽了一巴掌,小廝正要解釋。
就聽到二樓花窗裏傳出聲響。
“大哥,別這麼大的脾氣嘛,我這纔到,剛給了錢,沒想到大哥就被人家給扔出去了。”
王敬輝抬頭一看。
正是王慶,悠然自得的喝着花酒,靠在窗臺邊上。
看門管事十分配合的打起掩護。
“是,都是小的錯,小的掌嘴,給大少爺您賠不是。”
懷裏裝着100兩銀票,管事哪裏還會在意自己抽自己個耳光。
可一幕,落在王敬輝眼中,卻是要氣炸了胸膛。
自己是王家大公子,何時能夠被王慶這樣一個庶孽子給奚落了。
王慶則是一副十分悠閒的神情,還端起酒杯,在空中敬了敬。
“弟弟,來晚了,大哥可別亂髮脾氣啊!”
說完根本不給王敬輝發飆的機會。
“啪嗒!”
花窗一關,王慶清楚,自己那便宜大哥,一向以文人自詡。
今天被扒光扔出去,已經是奇恥大辱,要是繼續當街罵人,那可真是要徹底淪爲全縣笑柄了。
“呵,窮酸。”
收拾了王敬輝,王慶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
畢竟,一個雅間一壺酒,就是100兩,這地方消費可真黑。
“二少爺,您別走呀。”
王慶帶着包子剛出了門,就見管事的立刻湊了上來。
“怎麼還有事?”
管事的一臉討好道:“今天的詩會,凝雪兒小姐也見了您那首《山居秋暝》,傾慕您的才華,想見您一面。”
王慶一想,就明白了這裏面的道道。
一家三花魁,相互之間競爭肯定不少。
今天王慶攪了鹿芳兒的局,贏了詩會,卻直接將仙鶴白玉賣了出去。
這是看不上她。
凝雪兒趁着機會,邀請王慶見面,存的就是打臉鹿芳兒的心思。
至於王慶,一直都是她凝雪兒的追捧者。
現在願意給個見面的機會,還不是趕着上門?
卻不想王慶直接一口回絕了管事。
“不見!”
既然弄明白了,凝雪兒的心思,王慶又如何願意去做個女子間爭風喫醋的棋子。
更何況,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呢。
包子跟在王慶身後,都不明白自家少爺怎麼轉了性。
若是以前,能有凝雪兒邀面的機會,少爺還不得高興瘋了。
結果今天,卻是一口回絕。
管事也是愣住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勸,就見王慶已經出了門。
鹿芳樓上,青紗紅帳之後,一名妙齡少女,摩挲着手上的紙張,眉間正帶着幾分愁色。
卻聽到門外管事回報,王慶已經離開。
鹿芳兒心中疑惑。
“那王家二少不是凝雪的追捧者?”
門外管事也是不解道:“那王慶一口回絕了雪小姐的邀見,小的剛剛可是被雪小姐發了好大的脾氣。”
鹿芳兒心中冷笑,這是一邊吃了虧,就想來自己這裏找補回來。
一顆銀珠被扔出了門外。
“雪姐姐脾氣大,若是明日那王慶再來了,你幫我也邀見一下。不,你直接來通知我,我去見他。”
都是頭牌,這個時候講的就是誰更能放得下身段。
凝雪兒放不下的,鹿芳兒覺得自己一定要能夠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