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颯順着徐濯玉的視線看去,就見林楚走進來。
林楚硬着頭皮打了聲招呼,在徐濯玉身邊坐下。
而徐颯自從林楚出現,就板起臉。
她是來跟人喫飯談事的,聽說弟弟也在,所以過來看看。
又坐了一會兒,她再次叮囑弟弟約趙家小孫女,然後起身離開。
“想甚麼呢?”徐濯玉捏住林楚的下頜,摩挲着她下頜上軟軟的那一小塊肉。
林楚舔了舔脣瓣,試探着問了句:“您要結婚了嗎?”
徐濯玉要是結婚的話,她就得和他斷了。
“誰說我要結婚了?”徐濯玉拍了拍林楚的小腦袋瓜,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林楚雙眼倏然一亮。
徐濯玉見狀,眼底劃過一絲淺笑,“我不結婚,你好像很高興。”
林楚笑眯眯的不講話,但開心的情緒都寫在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了。
喫完飯徐濯玉把林楚送回觀瀾公館。
他沒打算上去,送完人就要走了。
林楚下了車,彎下腰,小鹿眼柔柔的從外面往裏看他,“徐先生,您要上去喝杯水嗎?我給您衝杯蜂蜜檸檬水吧。”
徐濯玉不可能被一杯蜂蜜檸檬水給吸引,要吸引,也是被泡水的人。
電梯裏,徐濯玉捏了捏林楚的小細腰,薄脣貼着她的耳骨:“只給我喝水麼?”
林楚的臉不爭氣的紅個徹底,她抬眸瞅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還,還有別的。”
公寓門打開,兩人在玄關就迫不及待的抱在一起。
蜂蜜檸檬水沒喝成,但徐濯玉有別的。
熱風吹的肆無忌憚,浪潮洶湧,傾巢而下。
林楚水洗過的眸一片影影綽綽,虛虛實實的看不透徹。
她擰着眉,白藕似的手臂攬住男人寬闊的臂膀,“徐,徐先生……”
從徐濯玉的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他好整以暇的俯下身湊近她,修長的指勾起她汗溼的髮絲,勾纏在指尖褻玩。
“嗯,怎麼了?”
林楚眨了眨眼,總算把他的臉看清了。
四目相對,他的眸像一泓深深的淵,把她吸進去,屍骨無存。
她搖了搖頭,又實在抑制不住自己心中洶湧的情緒。
“徐先生,我……”
她咬着脣,柔軟的小手落在他臉上,一點點,一寸寸撫過他清冷卻多情的眉眼輪廓。
在兩個人都徜徉在熱風中時,軟糯柔聲:“徐先生,我愛您。”
這是她的情不自禁。
而就在她話落,徐濯玉定住了。
那瞬間,林楚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下來。
熱不再,她墮入冰窟。
“我……”
她張張嘴,想要往回找補找補,但喉嚨好像被堵了,愣是一聲發不出。
良久,徐濯玉深深嘆息,隨後翻身坐在了牀邊。
林楚望着男人的背影,緊張到心臟彷彿都不過血了。
搞砸了!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楚,你這樣讓我很爲難。”
這是那晚,徐濯玉說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大門傳來響動。
他走了。
整個臥室安安靜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林楚僵硬的躺在牀上,愣怔望着高高的天花板。
她後悔死了。
後悔到心臟彷彿被鈍刀割。
……
三天後,林楚被好友約出來。
一見面,沐沐就驚訝的抓着她胳膊拉她坐,“臥槽!女鵝你!你是揹着我偷練甚麼減肥大法了嗎?嘖嘖,我看你起碼瘦了五斤!”
林楚順着坐下,整個人很沒精氣神:“我闖禍了。”
“哈?闖甚麼禍?”
林楚舔了舔乾澀的脣,盯着小桌布上的印花,聲音無力:“我跟徐濯玉表白了。”
“甚麼?”
“我說,我跟徐濯玉說,我愛他!”
沐沐喫驚的張大了嘴巴,那嘴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林楚嘆口氣,伸手到好友下巴,“把嘴閉上。”
沐沐嚥了口唾沫,對林楚豎起大拇指:“勇士!我牆都不扶,就服你!徐濯玉!那可是徐濯玉啊!你敢跟徐濯玉說我……那甚麼。你是吃了哪隻大黑熊的心,哪隻大花豹的膽?”
“別說了,煩着呢。”林楚拿出手機,劃了兩下,“我給他發了三天微信,他一條都不回我。你說這是甚麼意思?”
沐沐聳聳肩,“你真想知道嗎?”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女鵝,你完了。”
林楚懊惱的抓了抓自己頭髮。
沐沐問:“可是女鵝,你跟徐濯玉表白甚麼意思?想嫁入豪門?你不會以爲跟他說個我愛你,他就會感動到娶你進門吧?”
林楚張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難道要說她是因爲跟徐濯玉那個的時候,舒服的一時上了頭,所以口不擇言……
“叮咚。”
林楚手機響了。
進來一條短信,是外婆養老院發來,催她繳費的。
她想了想自己的銀行卡餘額,自嘲一笑。
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我得把徐濯玉追回來!”
林楚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咖啡灌了一口。
沐沐翻個白眼,打擊她:“我實話實說,難!”
“難也要!不是說烈男怕纏女嗎?”
“哎?不是烈女怕纏郎嗎?”
“都一樣!”
林楚說到做到,當天晚上就到夜寐堵人去了。
夜寐是徐濯玉好兄弟開的。
還別說,徐濯玉還真在。
三樓包廂。
簡舒望推門進來,說:“你養的小東西找來了,就在下面呢,要不要下去看看?”
徐濯玉眸子掀了掀,沒說話,繼續喝酒。
簡舒望坐到他身邊。
“不是說跟你表白了嗎?你還想怎麼着?”
“男人在牀上的話不算數,女人的就算數了?”
這意思就是不夠。
簡舒望撇嘴,“你這是要搞欲擒故縱唄?先使勁兒拒絕人家姑娘,等人絕望了再一舉拿下。非要人家小姑娘對你刻骨銘心,到時候你再甩人。這不得把人疼死?”
“就是要她疼。”徐濯玉仰頭喝光杯裏的酒,沉靜黝黑的眸盈着陰鷙的幽光:“越疼越好。”
這得甚麼仇甚麼恨,能這麼報復。
可簡舒望想到某些事,也就理解了。
他嘆口氣,轉身下樓去了。
林楚看着面前男人,很高,穿深紫色的襯衫卻不俗,桃花眼,笑的有點痞。
她不着痕跡往後退了退。
簡舒望笑着問:“你找老徐?”
林楚輕皺眉頭。
簡舒望又說:“徐濯玉。你找徐濯玉是嗎?”
林楚點點頭,“徐先生在嗎?”
簡舒望點了支菸,吸了口,吐出個菸圈,“你找他,你跟他甚麼關係?”
林楚眼珠滴溜一轉,說:“我是徐先生——資助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