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封存起來的結果
溫安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抗爭。
“先生,我可以支付違約金,三十萬,給我十天。”
冷嗤。
葉霆琛勾了勾眼角。
“你似乎錯以爲我是好說話的人。”
昨天一次,今天已經是她第二次跟他談條件了。
溫安安秀眉輕蹙,“不是,先生,我確實無法勝任。”
葉霆琛點了煙。
“你在躲甚麼?”
還在斟酌措辭的溫安安,猛然一愣。
她意識到,再拒絕下去,要引起懷疑了。
匆忙轉了個話音,她道,“先生乘人之危,應該知道早上我接這筆訂單的時候沒來得及好好覈實,後面細想,我最近的兩個客戶已經把時間都佔滿了,就算履行合同,恐怕也得半年以後。”
“半年?”
“三個月……”
“三個月?”
葉霆琛咀嚼着這三個字,輕輕吐出一個菸圈。
“昨晚,你當我瞎?”
……
溫安安努力想給自己昨晚在家做飯找個藉口。
葉霆琛徹底封住了她的前路。
“既然昨晚有時間,那以後晚上,都能有時間。”
他慢條斯理道,“每天早上出門前,早起一個小時給葉小瀚把早餐做好,晚上回來做晚飯。中飯我會讓傭人解決。”
憑甚麼?
溫安安在心底嘶吼。
憑甚麼葉霆琛你五年前那般對我,五年後還要我給你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洗手做羹湯?
溫安安攥緊了秀拳。
五年前她是恨的。
溫詩雅說,那晚是葉霆琛找了兩個建築工人對她……
她恨的。
只是清醒後卻不信。
她後來調查過。
但調查結果出來的時候,喪子之痛帶來的抑鬱症症狀達到頂峯。
林墨怕她再次受到刺激,直接將調查結果封存起來了,沒有讓她拆開。
爲了治療,她沒有查看真相。
所以他到現在不知道五年前那晚的人,是葉霆琛,亦或……
這些年林墨只勸她放下。
所以她現在說不清自己是恨或其他。
她只想逃離。
於是。
深呼吸。
溫安安目光堅定。
“抱歉,先生,您的要求太苛刻,我做不到。”
她說,“雖然營養師是服務行業,但也是有底線的,我不可能爲了工作不要命,先生要麼等三個月,要麼,就去告我吧!”
話落,她頭也不回的回了林宅。
到家,她從臥室的角落裏翻出四年前封存的木盒。
這裏面就放着當年的真相。
看,還是不看?
溫安安陷入糾結。
頭又有些疼痛起來。
剛好林墨的電話進來,詢問她的近況。
她猶豫着開口,“林墨,你說過我的抑鬱症痊癒了,對嗎?”
正在美國學習的林墨突然放下手中的筆。
“安安,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沒甚麼,就是想問,四年前那個調查結果……”
林墨的呼吸加重。
“雖然你已經痊癒了,但還是不可以掉以輕心……”
“但是有些事,總要面對的,不是嗎?”
溫安安用手背揉了揉額頭。
林墨沉默良久。
咬牙道,“是,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怎麼面對,就拆開看吧!”
掛斷電話,房間裏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盯着面前的木箱。
溫安安如同中了蠱。
怎麼面對?
如果是葉霆琛,可以再回頭?
如果不是葉霆琛,那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居然用最卑劣的手段侮辱她毀掉她一生,她再死一次?
一分鐘。
十分鐘……
眼睛都盯紅了。
溫安安還是沒有動。
最終,她重新將木盒收起來,放回原位。
眼角莫名溼溼的。
溫安安一夜未眠。
天空放亮,她才稍稍有了睏意。
卻被門鈴聲吵起。
“請問是溫安安女士嗎?法院的傳票。”
……
溫安安盯着手裏的A4紙,瞬間清醒了。
葉霆琛……
夠狠!
她給肖璐打電話。
“我記得你上次談過一個律師男朋友。”
“呃……好像是來着,安安,你要打官司?”
“三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給你編個短信,你直接發給你那個前男友,看下他能不能接這個案子。”
肖璐辦事效率一向高。
很快有了反饋。
不過語氣裏透着古怪。
“溫安安,你是要跟葉霆琛打官司?”
溫安安摸了摸鼻子。
“短信上好像寫的很清楚?”
“嗯,特別清楚,所以狗日的那貨也非常清楚的告訴我,他可不敢接跟葉霆琛打對臺的官司!”
……
“那我再問下別人吧。”
肖璐急道,“不用問了,在江城,哪個敢跟葉霆琛對着幹?你……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