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賭對了
夜已來臨。
凌月明將那本就分崩離析的牀板取了一塊下來,放在了地上,打算入睡。
“相、相公你在做甚麼?快快上牀,你這身子骨若是出了問題,可如何是好?”
何倩兒滿是心疼的看着凌月明道,“倩兒睡地上就行了,相公快上來。”
宿主自命清高,說自己是個讀書人。
所以就索性跟何倩兒分開睡了。
之前是何倩兒睡在地上,宿主睡在牀上。
如今反過來了,搞得何倩兒有些不太習慣。
“相公身子骨硬,睡地上就行。”
凌月明輕聲道,“今天那麼辛苦,你就好好休息吧。”
何倩兒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有些疑惑的開口道,“相、相公,之前都是我睡在地上,你睡在牀板上的,如今要反過來麼?這不太好吧……”
“那不然,我們同牀共枕?”
凌月明不耐煩道,只是下一秒,那記憶卻是忽然提醒她,這姑娘,才十八歲。
正是情竇初開時,蜜桃成熟時。
抬眼看了過去,只見那何倩兒早已滿臉通紅,整個臉都羞的不成樣子。
凌月明死鴨子嘴硬,趕忙是翻了個身,將自己那已經通紅的臉給翻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跟女人講話,在穿越之前,他就是個鐵處男。
別說接觸女人了,跟女人說話他都會緊張的想要蹦躂起來,更別提說出如此輕浮的話來了。
見凌月明不開口說甚麼,何倩兒笑了笑。
男女之事,她心頭自然清楚,只是這相公的清高,一直不願意觸碰自己,暗暗嘲諷一句自己,便將那本就沒剩多少的蠟燭給吹熄了。
周遭漆黑一片,聽到那牀板動彈了的聲音,凌月明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呼——
早知道不說這種話了,這也太讓人害羞了,不過這宿主居然沒碰過這個姑娘,這麼多不是人事的事情裏面,唯獨這件是人事了吧。
“相、相公你還在麼?”
何倩兒的聲音傳入耳中。
凌月明嗯了一聲,“怎麼了?”
“其、其實我一直很怕黑,你能稍微睡過來點麼?好讓我的手觸到你。”
何倩兒小聲道。
凌月明挪了挪身子將手直接放上了何倩兒睡的牀板上。
下一秒便感覺到了一陣溫暖。
“相、相公,你之前說要大月山找東西,回來之後就變得對我這麼好了。如若哪天你要不對我好了,要提前告訴我一聲可以麼?你今天對倩兒這麼好,倩兒感覺這輩子都滿足了。”
何倩兒溫柔道。
話音落下,凌月明的腦袋浮現出了一個畫面來。
一根麻繩,還有一根歪脖子樹。
下一秒便是好一陣脖子疼。
沒多久便恢復正常了。
“不會的,你放心便是了,以後只會對你越來越好,”凌月明沒多想宿主記憶的事情,趕忙安慰道。
何倩兒嗯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聽着她呼吸逐漸開始平穩,凌月明這纔開始思考了起來。
這是他穿越之前的習慣,若是思考時有人在講話,就很難集中注意力繼續思考。
“大月山究竟是個甚麼地方?”
凌月明小聲嘀咕完,翻了個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爲甚麼這宿主關於這個地方的記憶,只有麻繩還有一棵老歪脖子樹,甚至連怎麼去這個所謂大月山都完全不知道的呢?”
說完,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想到自己剛穿越到這個地方,那頭髮上粘着的泥土。
思慮良久。
凌月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摸了一陣後。
在後腦勺偏左邊的位置,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來。
“難不成,這宿主是被人給S了?那這麻繩跟老歪脖子樹是甚麼意思?”
凌月明小聲嘀咕。
算了,之後再調查也不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喫飽飯,然後讓這姑娘家家再過好一點。
沒在多想,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直接入眠。
一夜無言。
第二天,凌月明一大清早便爬了起來,何倩兒甚至都還在牀上休息。
他在院子中,找來幾個罐子,裝上水,便急急忙忙向着那記憶之中能捕魚的地方出發了。
凌月明走在路上,只感覺路上好不熱鬧。
不少的婦人,腦袋上都頂着一個罐子。
畢竟那捕魚的地方上面就是林子,他們要上去收集露水。
這兩個月,所有地方都很乾旱。
水都快要變成稀有資源了。
若不是趕上春天,恐怕連露水都收集不到。
凌月明路過這些婦人。
餘光瞥見,他們都在打量着自己,嘴裏更是念念有詞。
“哼,這秀才怎麼出來了?肯定是家裏女人沒能伺候好!”
“這還帶着個棍子做甚麼?前面那捕魚的地方不早就枯了麼?難不成想去抓魚?”
“這秀才還真是能給我們整出些花樣來。”
果然,關我屁事,跟關你屁事,是世界上最好用的話。
凌月明心裏默默吐槽完,便加快了步伐,不再搭理他們。
這些婦人的話在他的耳朵中並不算甚麼,畢竟在他穿越之前,那些街頭巷尾的大媽也跟這個差不了多少。
有的甚至還會替母催婚。
不過,這凌月明不跟他們一般見識,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現在完全不清楚,這些婦人知道不知道這個宿主是前朝的秀才,到現在還在被通緝。
凌月明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沒多久便到了那宿主記憶之中捕魚的位置。
到了跟前,才發現那池塘已經完全乾枯了。
那池面的周遭還長着不少的雜草,顯然是荒廢了許久。
凌月明將腦袋上頂着的罐子直接放在了地上,旋即快速的走了下去。
確定了一下地勢之後,走向那長在一旁的雜草,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
“很好,有水,我賭對了。”
凌月明興奮喊道,喊完便又蹲了下來。
伸出手對着那地面,用力一抓。
一捧黃土被直接抓了起來,在凌月明的手中結成了塊。
凌月明一陣欣喜若狂,但是抬頭看見了那些婦人路過便咳嗽兩聲沒敢表現出來。
頓了頓,便起身將那罐子中的水給倒了下去。
嘩啦——
空了。
那些路過的婦人看到這個場景,頓時尖叫了起來。
“這秀才真瘋啦?這水多珍貴啊,怎麼就倒在這裏了?!”
“夭壽啦,浪費水啊,你還不如給我們算了,果然是瘋秀才啊!”
”瘋秀才,你在幹甚麼啊!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