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見宮晴雪沉默不語,白香蘭罵的更加酣暢淋漓。
“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只活了一天就死了!”
“真痛快!”
“你因爲心力衰竭進了搶救室,瑾年跑進去陪你。”
“我就偷偷把你女兒的屍體,丟給醫院的流浪狗撕咬!”
“真是痛快呀!”
宮晴雪猛然想到了甚麼,掐住白香蘭的脖子厲喝道:“我女兒的死,是你佈局設計的?”
“原來是你!”
她一直以爲女兒的死是厲瑾年造成的。
因爲孩子生下來的當晚。
頻繁吐奶被厲瑾年抱去了觀察室。
六小時後。
孩子就突然沒了氣息!
而觀察室的監控又恰巧壞掉了。
厲瑾年查到最後。
給出的結論是意外窒息!
去他大爺的意外窒息!
狗男人分明是在包庇他的母親!
想到女兒冰涼的小身體。
宮晴雪陷入癲狂之中,恨不得毀滅一切。
她揪住白香蘭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地往牆上撞:“毒婦,我今天要你償命!”
一堆的保鏢衝上來想要拉開宮晴雪。
可被她駭人的氣勢所震,根本近不了身。
血跡順着白香蘭鬆散的髮絲流下,滴在白色的真絲睡袍上暈染成朵朵紅雲。
管家心急如焚,劃開手機打電話:“快叫老爺子聽電話,少夫人瘋了,要S人了!”
“甚麼?老爺子舊疾復發,又昏迷了?”
“連醫學聖手黎老開的藥方,吃了都不管用?”
管家束手無策,無奈喊道,“少夫人,S人是犯法的,你冷靜點,你父親馬上就要出獄了!”
“你翹首盼了七年,你的父親馬上就要刑滿釋放了!”
白香蘭被撞的雙眼直冒金星,驕橫的氣勢漸弱,眼裏閃過幾分懼意。
“你女兒沒死!”
她顧不得擦拭沾在臉上的血跡,一咬牙全盤托出:“我把你女兒的屍體,偷偷扔給醫院流浪狗的時候,她的手指頭還在動!”
“真的!”
“但是卻被兩個蒙面黑衣人,給搶走了!”
“我託人找了個同月份的死嬰,作爲替代下葬的!”
“這件事我一直瞞着瑾年沒說。”
“是真的,我沒騙你!”
宮晴雪淚眼模糊地瞪着她說:“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我有那麼蠢嗎?”
想起女兒下葬時的場景,她心裏一痛。
產後第三天。
眼睛失明的自己強撐着出了搶救室。
在綿綿細雨中,抱着孩子冰涼的小身體,放入棺木。
哪來的蒙面黑衣人搶走孩子?
哪有那麼巧的死嬰能替換?
真是荒謬!
昏昏沉沉中,宮晴雪的胳膊被保鏢給擰住。
只得鬆開白香蘭的脖子。
她無力地靠在牆上喘息,抬眸看向管家問:“管家,七年前,我來厲家穿的那條白裙子呢?”
“在,在少爺書房,盒子上鎖了,密碼我不知道。”
管家打量着她的神色,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宮晴雪跟着管家來到書房。
捧着紅木盒子仔細端詳。
她試了厲瑾年所有家人的生日,全都不對。
“少爺每晚喝醉後都會抱着盒子流淚,不許任何人碰。”
“他醒來要是知道,裏面的衣服不見了,會把我趕去非洲挖煤的!”
管家眨巴着眼睛,遲疑着說:“少夫人,您看看就行了別拿走它,不然少爺會把我掐死的!”
“這是我的衣服。”
宮晴雪看着他,咬着後槽牙道:“怎麼,我沒權利拿?”
“有..有..您請便!”
管家如驚弓之鳥,顫聲答道。
她苦思冥想,抱着試試看的態度,輸入自己的生日。
“啪嗒。”
盒子竟然打開了?
怎麼可能?
厲瑾年對自己恨之入骨。
怎麼密碼還是自己的生日?
他腦子有病吧,狗男人!
宮晴雪垂眸,摩挲着質地柔軟的白裙子,想到第一天來厲家的情景。
自己揹着雙肩包,跟着厲叔叔走進金碧輝煌的厲宅,感覺像是進了龐大的宮殿一樣,處處都透着華麗和精緻。
就與大步疾行的厲瑾年撞了個滿懷。
他端在手上的冰咖啡倒了自己一身。
兩人對視。
厲瑾年給助理掃了個眼神,示意拿帕子給自己。
然後看向厲叔叔,帶了幾絲興奮道:"父親,我剛簽下了一個百億大單!我決定在英國開設分公司,讓集團酒店板塊的銷售業績再翻一番!”
溫暖的陽光給男人的灰色西服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宛若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一般。
自信、果敢、又那麼富有朝氣。
記憶裏的瑾年哥哥如潮水一般褪去,變成了滿眼冷漠的厲瑾年。
宮晴雪的眼眶無比酸澀,忍着要落下的淚珠,疾步走進衛生間換上。
然後去兒童房,抱起自己給女兒買的兔子玩偶,走出房間。
來到主臥拿行李箱。
見牀上的厲瑾年還在沉睡。
男人依舊是俊美無雙的臉,只是脣色蒼白。
他腰部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右手背在打點滴。
白香蘭守在他牀邊,手撐着下巴在打盹。
聽到動靜,她回眸看了過來,嘲諷道:“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之前我怎麼折磨你,你都厚着臉皮不肯走,這會捨得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