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春蘭一把攥住梁暮煙的頭髮,猛地把她摜進水中!
“啊!”
梁暮煙短促地驚叫了一聲,拼命掙扎起來。
春蘭的手卻如鐵鉗一般死死按住,梁暮煙徒勞地揮舞了幾下手臂,漸漸失了力氣,沒多久便沒了聲響。
水中氣泡消失,手底下的人徹底沒了動靜。
春蘭這才鬆開梁暮煙的頭髮,嫌惡地在池子裏洗着手,冷笑道:“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擋誰的路不好,偏要擋月白小姐的路!”
“侯府嫡長女,那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哪裏容得你這從鄉野回來的村姑攪和!”
說完,她起身,轉身正想走。
突然,一隻溼滑的手探出池中,猛地攥住了春蘭的腳腕!
來不及驚叫,瞬間便把春蘭拖進水中!
四周滾燙的溫泉水一股灌進春蘭口鼻,嗆得她五官扭曲,拼命揮舞着手臂,拍動得水花四濺,卻絲毫掙脫不開那隻小手。
未過多久,水底冒出一串氣泡,那原本翻湧着水花的水面也緩緩停了動靜,直至半點漣漪也不見了蹤跡。
梁暮煙從水裏探出頭,緩步走出池子。慢條斯理地扯過毛巾擦了擦手,朝着池子啐了一口:“不自量力!”
“好狠毒的丫頭!”
梁暮煙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猛然扭頭,一抹幾不可查的訝異自眼底一閃而過。
只見角落裏立着一名男子,身上披着一件白虎皮大氅,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
此人便是她在此等待已久的太子殿下——沈廷韞!
前世沈廷韞被人追S,他們二人在此處擦肩而過。
梁暮煙在此處停留,爲的就是能搭上太子這條線。
只是沈廷韞在自己S人的時候突然出現,這多少有點讓梁暮煙感到意外。
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朝廷抓捕逃犯,都出來!”
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氣,從男子身上飄散而出,梁暮煙扶着岸邊,挑了挑眉,“抓你的?”
男子薄脣微勾,幾乎瞬息間,人已到了她身側,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橫在她頸間。
“尋個由頭,把外頭的人打發走,如若不然......”
男子說話聲音似寒冬凌冽。
“如何?”
梁暮煙微微側臉,瞧着男人的眼神平靜無波。
男子未曾想到,匕首橫在頸間,這女子竟還能這般冷靜?
他下意識掃了眼溫泉中漂浮而起的屍體,想到剛剛梁暮煙面無表情地了結丫鬟性命,心中瞭然。
察覺到男子探究的目光,梁暮煙穩了穩心神,涼涼地對男人道:“你既不想被人抓捕,我也不願被人撞見......”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男子嗤笑了一聲,冰冷的匕首又往梁暮煙頸間遞了遞。
“敢同我談條件?”
動作間,梁暮煙嗅到一股摻了鐵鏽味的冷檀香氣從男子的身上傳來,她立時屏住了呼吸。
外頭嘈雜聲越發近了。
門被敲得震天響。
“開門!”
“大膽!你們是何人,膽敢在此放肆?若是衝撞了貴人,豈是你們賠罪得起的!”宋嬤嬤取了羊奶膏剛回來,就瞧見這幫粗野鄙夫粗魯地拍着她家小姐的房門。
好大的陣仗!
怕梁暮煙被他們驚擾,愣是以血肉之軀堵在門口。
“管他是誰!事關邊防要塞,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日也要開了這房門讓我們查查!”爲首官兵厲聲呵斥。
“裏頭沐浴的乃是鎮威侯之女,李將軍的外孫女,哪容你等山野粗人冒犯?!”
宋嬤嬤的話音隔着房門傳來,男子臉色微微一變,抵住梁暮煙的匕首鬆了鬆,問道:“你是李昀的外孫女?”
冷檀香氣愈發濃郁,在屋子悶熱的氣息烘烤下,蒸的梁暮煙都有些發暈:“你若是再不解毒,不等他們進門抓你,你便要一命嗚呼了!”
梁暮煙冷冷地斜了男人一眼,“我先幫你解毒,外頭之人我也會盡數幫你趕走,只是......”
她瞥了一眼溫泉中漂浮的屍體,秀眉一挑,道:“走的時候,把她也帶走。”
男子似是有些猶疑,最後還是收回了匕首,牛頭不對馬嘴道:“侯府嫡女梁月白可不是長得你這幅樣貌。”
梁暮煙懶得與他爭論,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白玉瓶,倒出一粒小藥丸,趁着對方張嘴說話的功夫,便將藥丸扔進他嘴裏,小手快速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
“毒已解,速速離開,莫要再給我添麻煩!”
梁暮煙從水中起身,隨手抓過岸邊的毯子披上身,邁步往外走去。
頓了頓,她指了指溫泉,“記住你方纔答應我的事!”
“砰!”
房門突然打開,瞬間打斷了吵嚷的衆人。
梁暮煙眼睛一掃,瞧見宋嬤嬤正撩着袖子與人爭得面紅耳赤。
梁暮煙不耐煩地問:“何事這般吵嚷?”
“我的祖宗!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
宋嬤嬤嚇得臉色一白,幾步躥上前,把她攔在身後,掩住房門。
又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亮在那些人眼前,大聲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瞧清了,屋裏頭是哪位貴人!”
“鎮國將軍李......”
爲首之人湊上前,瞪着眼細瞧,纔讀至一半,猛吸了一口涼氣!
他疾步後退,雙手抱拳,態度極爲恭敬,“不知是李老將軍外孫女,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哼!”
宋嬤嬤冷哼一聲,將房門掩得更緊了一些,冷聲道:“念你們不明真相,此番不與你們計較,只是我等此行不想再有旁人知曉,你們可聽得明白?”
“明白明白,小的們絕對不多一句嘴!”
那夥人連聲應是,隨即轉身離去。
外頭動靜未歇,溫泉一側,男子吐息幾瞬,竟覺丹田氣流通順,原本瘀滯的功法盡數回籠。
他有些訝異地朝門口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丫頭,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