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掃帚掄起來
聞硯窩在羅錦書懷裏哭成淚娃娃不肯出來,無論鄒氏怎麼哄他,怎麼說羅錦書的壞話,他都不爲所動。
羅錦書的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妥帖。
自己這一片真心,總算在聞硯身上得到了回應。
她不該憤懣的,只要聞硯能感受到,無論聞輕舟和鄒氏怎麼誤會,她都不在意。
“娘,我想跟你睡。”聞硯乖巧地聲音拉回羅錦書的思緒。
自從醒來後,他就開始三不五時的夸人,先是誇羅錦書的飯做的好喫,接着又誇她長得好看,現在更是直接要和她睡,拋棄了聞輕舟。
“今晚你想跟誰睡跟誰睡,都聽你的。”體諒他是個病人,羅錦書柔柔一笑。
聞輕舟推門進來,便看到這幅母慈子孝的樣子。
不知爲何,無論是羅錦書還是聞硯臉上的笑容,本該是他希望中的畫面此刻卻變得極其礙眼。
他輕咳一聲,“睡在中間就是了。”
聞硯沒有說話,看了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一眼便往羅錦書的懷裏鑽,惹得後者更加憐愛。
夜晚,羅錦書喂聞硯吃了飯,躺在牀上,身體僵硬地哄着他睡覺——
因爲聞硯怎麼也不肯睡中間,非得讓羅錦書睡在中央,隔開聞輕舟,羅錦書當然不會拒絕,就是苦了她要時時刻刻頂着聞輕舟清冷的目光了。
不過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裏,而是在盤算着明天如何去找麻四孃的麻煩。
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一早,羅錦書剛睜開眼,懷裏多了個糰子不說,身後的人也不知何時將胳膊落在了她的腰上。
和他清冷的面容不一樣,聞輕舟的掌心溫熱,像是藏了一團火,讓羅錦書覺得渾身滾燙。
她忽然想起每天早上都能看見聞輕舟這樣抱着聞硯,他大概是把自己當成聞硯了吧。
想到這兒,她小心翼翼地把聞輕舟的手拿開,又把懷裏的聞硯放在一旁,輕手輕腳地下牀離開。
然而,就在她下牀着地的那一刻,聞輕舟的眼睛緩緩睜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的確是把羅錦書當成了聞硯,這纔不知不覺的將手搭上去,方纔被驚醒也沒有出聲,免得尷尬。
指腹好似還留存着她的溫柔觸感,聞輕舟呼吸綿長,緊閉雙眼繼續裝睡。
羅錦書還不知道聞輕舟已經醒了,洗漱後去廚房做早飯
她去屋後面圍起來的小菜地裏剪了一把青蒜,用蒜葉炒飯,又單獨給聞硯做了麪食,提前把麪粉炒熟,好克化,把麪糰包了幾個糖心餡兒,捏成可可愛愛的兔子模樣,放在鍋上蒸。
蒸兔子包的功夫,她才把聞家人叫起來,細心照顧聞硯洗漱,俯下身子,吻了吻聞硯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燒熱才放心。
抬頭時一不小心對上聞輕舟深邃的眼神,羅錦書忽然想到放在腰上的手,心跳加快了一些,她趕緊挪開視線,牽着聞硯進屋。
“阿硯,走,我們去喫飯了。”
蒜葉被炒的焦香,炒飯裏面又放了醬油,聞硯頓時食指大動,窩在羅錦書的懷裏,一邊捏着柔軟的兔子包,一邊眼巴巴的望着蒜葉炒飯。
只是看着他兩眼放光的樣子,羅錦書就覺得渾身舒暢,別說要一碗蒜葉炒飯,就是要黃金炒飯,自己也要給他弄過來!
喫完飯,聞硯本應該隨鄒氏去見劉大夫,可他卻像是離不開羅錦書似的,不願意走。
無奈之下,鄒氏只好惡狠狠的瞪着羅錦書,“不知道你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定是你想偷懶!”
經過昨日的事,羅錦書對她也不抱甚麼希望了,聽到這話只是笑笑,隨口道:“我帶阿硯早去早回,娘若是累了就歇着吧。”
古代孝比天大,她要是敢讓鄒氏刷鍋洗碗,明天就有人給聞輕舟扣一頂不孝的帽子,她可不敢拿未來權臣的前途去賭。
她抱着聞硯去劉大夫家,趁劉大夫給聞硯檢查身子的時候,她叫來劉慶安,從手裏變出一個兔子包,“慶安,想不想喫兔子包呀?”
“……想。”劉慶安抹了一把口水,猶豫道。
“想就喫吧。”羅錦書把兔子包塞進他手裏,等他喫到嘴裏了,羅錦書才道,“那你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嗎?”
年紀輕輕的劉慶安第一次知道甚麼叫喫人嘴短。
……
秋風吹拂,天氣涼爽,麻四娘拿着大掃帚掃門口的落葉,見兒子劉歡寶巴望着聞家的方向,怒上心頭罵道:“沒出息的東西!不就是肉嗎?不喫能死不成!”
“娘,我想喫肉……”劉歡寶話沒說完,就被麻四娘拿着鞋底追進院子裏,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
羅錦書來到劉歡寶家,正好看見大掃帚,掄起來衝着他家大門叫道:
“麻四娘,劉歡寶,你們兩個欺人太甚的狗東西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