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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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行,既然裴老先生覺得命格夠硬,受得起這潑天的富貴,那我們就按規矩辦事。”
“把毀約的聲明白紙黑字寫下來,按上你們爺孫倆的手印,從今往後,裴家的死活與我再無瓜葛。”
裴衍簽下名字,又拽着裴老爺子按了手印。
“少在這裝神弄鬼!簽了這張紙,你今天就得給我淨身出戶!”
“阿衍,她手串肯定是從裴家庫房偷的,趕緊讓人給她扒下來!”
林瑤瑤指着我的手腕,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我拿回契約,冷眼看着。
這串南海沉香木是我三年前下凡時,用自己的龍鱗混着觀音大士的淨瓶水煉化的法器。
當年裴衍去賭石,被砍斷了三根手指。
是我連夜捏碎了手串上的三顆主珠,才替他擋了那場血光之災。
那時候他跪在我牀前,發誓一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我,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現在他那完好無損的手,正幫林瑤瑤扇着風。
“看甚麼看?瑤瑤讓你交出來,你就乖乖擼下來!”
裴衍見我不動,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扯。
紅繩勒進皮肉裏,滲出一道血痕。
“裴衍,你確定要動這串珠子?”
我盯着他那三根手指,聲音冰冷。
“當年你差點丟了命,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全忘了?”
裴衍動作一頓,臉上閃過心虛。
“你少拿當年前的事來道德綁架我!那明明是我自己福大命大,跟你有甚麼關係!”
林瑤瑤立刻湊上來,一口咬定我在撒謊。
“阿衍你別信她!這叫典型的PUA話術,撈女最擅長把巧合包裝成救命之恩,以此來長期飯票化!”
“我看這串珠子連木頭紋理都不對,去拼夕夕批發也就九塊九包郵,她居然敢拿來邀功,真是噁心透頂!”
說着,林瑤瑤從包裏摸出一把修眉刀,直接劃斷了我手腕上的紅繩。
十五顆木珠滾落一地。
珠子離體的瞬間,原本籠罩在裴衍頭頂的那層淡淡金光,啪的一聲碎成了黑煙。
我眼底最後憐憫徹底消失。
“九塊九包郵是吧?行,這筆賬我也給你記下了。”
林瑤瑤一腳踩住地上的珠子用力碾了碾。
“記賬?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撈女,拿甚麼記賬!”
“阿衍,她名下還有一間靜心閣,裏面肯定藏了不少從裴家轉移出去的貴重資產!”
“我們現在就帶人去抄了她的老窩,一件衣服都不許她帶走!”
裴老爺子在旁邊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去!把靜心閣給我封了,裏面所有東西全部充公,交給瑤瑤清點變現!”
我被四個保鏢強行推搡着塞進車裏,一路帶回了裴家老宅。
剛下車,林瑤瑤就帶着十幾個傭人衝進了我的靜心閣。
這裏面放着的,全是我這三年來從各地拍回來鎮壓裴家煞氣的法器和古董。
每一件古董裏面,都封印着一隻差點讓裴家破產慘死的兇靈。
“天吶,阿衍你看,這花瓶醜得跟骨灰盒一樣,她居然花八千萬買回來,絕對是跟拍賣行聯手洗錢喫回扣了!”
林瑤瑤抱起桌上一隻貼滿暗金符篆的宋代黑釉瓶,臉上滿是嫌棄。
我靠在門框上,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裏面封着你們裴家太爺爺當年吞併同行時害死的十七條人命,符紙一撕,瓶子一碎,裴家三天之內必見血光。”
裴衍走過去,看都沒看那符紙一眼,直接抬腳把黑釉瓶踹翻在地。
啪嚓一聲脆響,瓷片四濺,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濃烈黑氣順着裴衍的褲腳鑽了進去。
他不僅毫無察覺,反而衝我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三天見血光?姜鯉,你編故事之前能不能打個草稿,現在是法治社會,講究的是科學和經濟學!”
林瑤瑤更是變本加厲,抓起供桌上的紫金香爐就往地上砸。
“讓你裝神弄鬼!我把這些破爛全砸了,看你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