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家大嫂喝個礦泉水,瓶蓋都要大哥擰。
二嫂更嬌,見到一隻飛蛾就嚇到二哥懷裏。
全家上下把她倆當瓷娃娃供着,我卻嫌她們太過矯情。
直到我被女校霸堵在操場,拍下威脅視頻。
哥哥們替我討公道,反造女校霸污衊他們xing騷擾。
兄妹三人百口莫辯時,大門“砰”的一下被人踹開——
只見我那柔弱的大嫂單手捏碎實木桌角,
我那不能自理的二嫂帶來十幾個紋身壯漢,
“我看誰敢動我們周家的人?”
1.
我家有兩個哥哥。
大哥周知嶼,是市重點高中的高三數學老師,性格溫和,沉穩顧家。
二哥周晚汀,是市中心醫院的外科主刀醫生,清冷矜貴。
半年前,他們倆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前一後結了婚。
大哥娶了同校的美術老師葉清湄。
二哥娶了據說是開花店的林清杳。
自從這兩個嫂子進了門,我家的生活水準和畫風,直接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先說大嫂葉清湄。
上週快遞員送了兩箱牛奶到家門口。
半箱24盒的純牛奶,她蹲在玄關,指尖攥得發白,剛試着提了一下,就皺着眉紅了眼睛。“老公......”
她聲音軟綿綿的,帶着點委屈。
大哥剛洗完澡,頭髮都沒擦乾就衝了出來。
快步走過去單手提起箱子,還不忘沉着臉數落她。
“誰讓你碰重東西的?手勒紅了沒?”
葉清湄就乖乖搖頭,從口袋裏摸了顆橘子糖塞進我大哥兜裏當獎勵。
還有次週末我媽燉排骨,葉清湄想幫忙切個涼拌黃瓜。
剛下刀,就劃到了指尖,滲出了一顆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血珠。
她也沒喊疼,就輕輕“嘶”了一聲。
好傢伙,全家兵荒馬亂。
我大哥當場就慌了,抓着她的手就衝去水龍頭底下衝。
我媽翻箱倒櫃找創可貼,嘴裏唸叨着。
“哎喲我的祖宗,廚房是你進的地方嗎?”
我爸連拖鞋都沒換,直接衝下樓去藥店買了最貴的藥。
我站在旁邊看得牙酸。
想當年我切蘋果劃了個比這深一倍的口子,血都滴到案板上了。
我媽只丟給我個普通創可貼,還翻了個白眼。
“多大的人了,切個水果都能見血,笨死你算了。”
結果大嫂破了點皮,全家像天塌了。
再說二嫂林清杳,那更是嬌得沒邊了。
她怕冷又怕熱。
夏天空調不能低於26度,冬天出門必須裹得像個球。
有次二哥帶她下樓散步,迎面吹來一陣風。
她立刻縮進二哥的大衣裏,揉着眼睛說:。
周晚汀,風吹得我眼睛疼。”
我那平時在手術檯上拿手術刀穩如泰山的二哥,當場心疼得不行,直接把人打橫抱回了樓上。她還吃不了涼的。
我媽爲了她,每天早起熬紅棗薑茶,溫度晾到剛好入口,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她手裏。
她怕曬,我爸給陽臺換了最厚的雙層遮光簾,連她上下班坐的副駕駛,都貼了頂級的防曬膜。
她倆也不爭不搶。
每次被全家伺候完,總是軟軟地笑着說謝謝。
大嫂的聲音像棉花,二嫂的聲音像羽毛。
“謝謝媽。”
“謝謝爸。”
“辛苦老公啦。”
聽得我一個女的都骨頭酥。
我閨蜜來我家寫作業,撞見這幅場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周安諾,你們家娶的不是嫂子,是兩個活祖宗吧?”
我嘴上跟着附和,吐槽她們嬌氣得要命。
可心裏卻清楚得很,能有這兩個嫂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因爲她們雖然嬌,但對我這個小姑子,那是拿命在寵。
2.
在這個家裏,爸媽寵嫂子,哥哥寵老婆。
而這兩個嫂子,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我。
我是這個家名副其實的團寵。
大嫂葉清湄記得我愛喫的所有東西。
我喜歡的草莓蛋糕要少糖多奶油,每次路過甜品店,她都會給我帶一塊。
我熬夜刷題到十二點,桌上永遠有她溫好的熱牛奶。
她還會給我畫定製的知識點書籤,上面畫着我喜歡的卡通小老虎。
上次我月考進步了五名,她特意託人從外地帶了限量版的筆袋給我。
二嫂林清杳更是護短護到了極致。
過年的時候,有個遠房親戚來家裏串門,陰陽怪氣地說。
“安諾啊,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以後還不是要嫁人。你看你兩個嫂子,多會享福。”我還沒開口,正在喝燕窩的林清杳把碗輕輕一放。
她平時軟糯的聲音,那天破天荒帶了點涼意。
“表姑,我們家安諾以後是要考名牌大學、看大世界的。”
“她就算一輩子不嫁人,我們周家也養得起。”
“倒是表姑你,聽說表哥前陣子又賭輸了錢,您有空操心我們家,不如多去棋牌室轉轉?”表姑的臉當場就綠了,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晚上,林清杳偷偷塞給了我一張卡。
“安諾,這裏面有兩萬塊錢,密碼是你生日。以後想買甚麼就買,別委屈自己。誰要是敢拿話刺你,你就懟回去,二嫂給你兜底。”
我跟我媽鬧彆扭,嫌她報的補習班太多。
是葉清湄和林清杳一左一右把我媽拉到房間裏,硬是幫我把週末最討厭的奧數班,換成了我想去的繪畫興趣班。
有她們在,我每天活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我以爲日子會一直這麼安穩又幸福地過下去。
直到週三那天,我去學校上這學期的第一次晚自習。
早自習的時候,班主任剛走。
校霸陳曦突然從後排扔了張字條過來,剛好砸在我攤開的英語書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
離陸然遠點,不然有你好看。
陸然是我們班的校草,也是陳曦暗戀了兩年的人。
我成績常年排年級第一,平時只是跟陸然討論過幾次壓軸題。
就這,惹得她不痛快了。
我沒把這字條當回事,揉成球就丟進了垃圾桶。
我跟陸然本來就沒甚麼,犯不着爲她的小心思退讓。
陳曦坐在最後一排盯着我,看見我扔了字條,惡狠狠地對着我比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我沒理她,低下頭繼續背單詞。
晚上出門上晚自習前。
葉清湄剛洗完頭髮,髮梢還滴着水,我大哥在旁邊輕手輕腳地給她吹頭髮。
林清杳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我二哥在旁邊給她剝堅果。
葉清湄看見我揹着書包要出門,趕緊喊住我。
她從帆布包裏摸出一個粉色的防狼報警器,塞到我手裏。
“安諾,這個帶着。按一下就能響出警笛聲,聲音大得很。”
她還當場按了一下試給我看。
“滴——”的一聲尖銳刺耳。
嚇得我大哥手一抖,吹風機差點掉地上。
我二哥手裏的核桃直接滾到了茶几底下。
大嫂捏了捏我的臉,
“最近天黑得早,小心點總沒錯。”
林清杳也放下遙控器,從包裏拿出一塊精緻的電子手錶,戴在我手腕上。
“安諾,這是二嫂託人買的定位表,要是遇到危險,連按三下側邊的按鈕,二嫂立刻就能知道你在哪。”
我笑她們倆太小題大做。
“嫂子,我們這是重點高中,治安好得很,哪有那麼多壞人啊。”
林清杳難得嚴肅地皺了皺眉,伸手幫我理了理校服領子。
“聽話,戴着。要是下晚自習你大哥沒空接,你就按表,二嫂去接你。”
我把防狼報警器塞進書包最底層的夾層裏,戴着那塊表出了門。
我哪能想到,這兩樣東西,第二天就真的用上了。
3.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我抱着複習資料,想去操場後面的圖書館刷題。
剛走到操場拐角的香樟樹下,路就被擋住了。
陳曦帶着兩個染着黃頭髮的外校女生,從樹後走了出來。
她嘴裏嚼着口香糖,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塑料桶,裏面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
“周安諾,我昨天警告過你吧?”
陳曦把口香糖吐在地上,眼神陰毒地盯着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心裏莫名發慌。
“陳曦,你想幹甚麼?這裏是學校。”
“學校怎麼了?”
陳曦冷笑一聲,對旁邊的高個子女生使了個眼色。
那個女生猛地衝上來,一把搶過我懷裏的資料。
“還給我!”
我急了,那是我用零花錢買的全套真題,上面還有大嫂幫我畫的重點!
“還給你?好啊。”
陳曦接過資料,當着我的面,嘩啦一聲,直接扔進了旁邊的觀景池裏。
紙張瞬間被綠色的濁水吞沒。
我眼睛瞬間紅了,腦子裏嗡的一聲,衝過去想撈。
陳曦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脆響落下來的瞬間,我耳朵嗡嗡直響。
半邊臉瞬間腫得發燙,嘴裏泛起濃烈的鐵鏽味。
我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女生從後面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腿一軟,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來。
陳曦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抬起腳狠狠踩在我的書包上。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敢勾引陸然,你算個甚麼東西?”
她旁邊的跟班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對着我狼狽的樣子開始錄像。
“把頭抬起來!”
陳曦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看着鏡頭。
頭皮傳來劇痛,我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哭甚麼?裝可憐給誰看啊?”
陳曦嗤笑一聲,拿過旁邊那個黑色的塑料桶。
“我今天就讓你清醒清醒。”
嘩啦——
一整桶臭水,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刺骨的涼意和惡臭瞬間包裹了我。
髒水順着我的頭髮、眼睛、脖子往下流,校服瞬間貼在身上,黏膩得讓人作嘔。
“哈哈哈哈!你看她像不像一條落水狗?”
“太臭了,拍下來發到貼吧上,讓全校看看年級第一的真面目!”
周圍有幾個路過的學生,全都被陳曦的眼神嚇退了,站得遠遠的,沒人敢過來幫忙。
陳曦拍了拍我的臉,壓低聲音威脅。
“這視頻我留着了。你要是敢告訴老師,或者告訴你那個當老師的哥哥,我就把這視頻發到全網,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說完,她帶着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冷得牙齒打顫。
髒水糊住了我的眼睛,我摸索着拉開書包的夾層,摸到了大嫂給我的防狼報警器。
可是我不敢按。
我怕她真的把視頻發出去,怕全校人都看到我這副噁心狼狽的樣子。
我咬着牙,像個遊魂一樣往校門口走。
剛出校門,就碰到了來接我的大哥二哥。
他們倆站在車邊,原本帶着笑意的臉,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瞬間僵住了。
“安諾?!”
大哥衝過來,連我身上的惡臭都不顧,一把將我抱住。
二哥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平時連衣服上沾個灰都要換,此刻卻直接脫下衣服,緊緊裹在我滿是泥污的身上。
“誰幹的?”
二哥的聲音抖得厲害,冷得像淬了冰。
“告訴二哥,誰幹的?!”
我死死抓着二哥的襯衫,憋了一路的委屈和恐懼轟然爆發,嚎啕大哭。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