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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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麻藥被推入血管,我連擦淚的力氣都沒。
我知道自己哭的很丟臉。
和裴鈺在一起一年,我小心翼翼,看着他臉色,揣摩他心意。
他給我的副卡,我一分沒花。
他給我的禮物,我全放回了他的保險箱。
給老家要的那幾個項目,是我唯一從裴鈺身上拿的東西,價值抵不上他隨手給蘇曼青拍下的帝王綠翡翠。
到頭來,我保不住這個孩子,可能也保不住我自己這條小命。
無影燈刺入眼底,我失去意識。
我是被護士的聲音吵醒的。
“牀上的是裴少他夫人吧?不是都說這女的是撈女嗎,怎麼裴少還這麼上心?一直在病牀邊守着,一夜沒睡,等人醒。”
我喫力睜眼。
裴鈺果然在我病牀邊。
他笑的很得體,乾燥溫暖的掌心攥住我手腕。
“在吊水呢,別亂動。孩子沒事,沒拿掉。”
然後他話鋒一轉。
“沒想到你能請動老爺子出山,還把曼青的事兒捅到了老太爺面前。現在曼曼在祠堂跪着,你去求老爺子原諒她,讓她起來。”
我抽回手,“爺爺爲甚麼讓蘇曼青跪。”
裴鈺開口,“爺爺覺得曼青破壞我們夫妻關係,還想害死他親重孫,讓她跪知錯爲止。”
“那爺爺沒做錯,她該跪。”
裴鈺眼底一絲不耐,被很快壓下。
“晚晚,曼青已經跪了一夜,她身體不好,經不起這麼折騰。”
我冷淡反問。
“她讓我流產時,你和她怎麼沒想過我身體也不好?”
裴鈺毫無溫度的笑了下,拿起手機,屏幕展示給我看。
監控裏是我爸媽。
他們穿着全是補丁的舊棉衣,跪在裴家老宅冰冷的青石板上。
爸爸的膝蓋下墊着紙板,媽媽臉色慘白歪倒在爸爸身上,下着雨,兩人溼透了。
裴鈺指尖敲着屏幕,輕描淡寫。
“既然你說曼青該跪,那培養出你這樣撈女的爸媽,也該跪。”
我荒唐想笑,很想質問裴鈺一句,我撈他甚麼了。
但我終究沒問。
反正等公示期過,我就要走馬上任,從此和裴鈺這個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再無關係。
我去求了裴老爺子。
老爺子滿眼都是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像看見了他重孫呱呱落地,看見我就樂得合不攏嘴。
“月晚,身子還沒養好,快回去歇着。”
我蹲在爺爺身邊,鼓足勇氣,“爺爺,曼青姐年輕不懂事,您就饒她一次吧。”
裴老太爺的臉色沉下來。
蘇曼青看着裴鈺,又軟又委屈的模樣,我見猶憐。
裴老太爺沉默良久,擺手。
“看在月晚的面子上,扶蘇小姐起來。”
裴鈺一步衝過去,蘇曼青軟軟靠進他懷裏。。
裴老太爺看着這一幕,臉色鐵青。
“裴鈺,既然月晚替你們求了情,你也該給她一個交代。”
老人從抽屜中取出戶口本和證件,放在桌上。
“婚禮已經辦了,你們明天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
裴鈺毫不遲疑握住我的手,低聲道:“好,聽爺爺的。”
他的手很暖。
回家,他安撫好哭哭啼啼抱怨膝蓋疼的蘇曼青,神色溫柔地蹲我身前,仰頭看我。
“晚晚,明天陪我去民政局。”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他替我理好凌亂的髮絲,聲線低啞。
“爺爺年紀大了,不能再受刺激。我們先把戲演完,哄他高興。”
“然後呢?”
“然後我會處理好,”他輕描淡寫,“爺爺有生之年,你都可以是裴太太,但和我領結婚證的女人,只能是蘇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