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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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紅着眼眶，脊背挺得筆直。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個窮小子，可我願意跟你同甘共苦。”
“但我沒想到，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
“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的真心！”
謝厲風慌了，眼神中全是愧疚。
他上前，緊緊抱住對他又撕又咬的宋渺。
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頭髮。
“對不起，對不起渺渺，都是我的錯。”
“我沒和你說過，我現在的妻子和我結婚，只是爲了我的錢。”
“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很害怕你也......”
宋渺哭着打他：
“所以就因爲一個撈女，你就懷疑我也是這種人！”
謝厲風抓住她的手，言辭懇切認真：
“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懷疑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裏是那麼鄭重。
有懊悔，有愧疚，更有試探出真心後的喜悅。
我飄在半空，苦笑地看着這一切。
其實從前，謝厲風也這麼信我。
哪怕他身邊的兄弟朋友都調侃我是撈女。
他也只會毫不猶豫地與之反目：
“她不愛別人的錢，只愛我的錢，還不是因爲愛我？”
“你們就是嫉妒，快滾！”
他會因爲我隨口一句對拼豆感興趣。
便耐着性子，陪我拼到深夜。
會一遍遍地拉着我的手，許諾我：
“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也許就是因爲信任。
所以結婚當晚，母親重病，我開口向他借二十萬時。
他眼裏的錯愕和難過才那樣清晰。
“你前面裝得那麼好，就是爲了今天一次性提現，是嗎？”
“我們纔剛領證，這是我們結婚第一天！”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個陌生的怪物。
“你但凡顧忌一點我的想法，就不能徐徐圖之嗎？”
“我難道會不給你嗎？！”
那晚，他轉了我二十萬，摔門而出。
那天起，撈女成了我永遠也撕不下的標籤。
宋渺終於哭累了，在謝厲風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謝厲風輕輕關上臥室門。
出來後點了根菸，眼神篤定：
“我這次是真的讓渺渺傷心了，我一定要彌補她。”
“等我回去，就和沈芝離婚。”
幾個幫他佈置表白現場的兄弟還沒走，正坐在沙發上喝酒。
聞言面面相覷，試探着問：
“可叔叔阿姨肯定不讓吧？”
“還有你妹妹小雅，她和沈芝感情深厚，像親姐妹似的......”
謝厲風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爸媽再怎麼生氣，我回去跪下認個錯。”
“他們心疼我，總不可能真不要我這個兒子。
“至於小雅......她不是一直想去留學嗎，我已經給她聯繫好了學校。”
“小姑娘嘛，哄幾天便好了。”
聽到“小雅”這兩個字。
我渾身一震，期待地看向謝厲風。
是啊，還有小雅。
她一向聰明漂亮。
所有老師都說她是穩上清北的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謝厲風破產後，爲了給公婆湊醫藥費。
她瞞着所有人，偷偷辦了休學。
跑去夜場裏端盤子、賣酒，每天熬到凌晨。
她年紀小，同事們經常把最髒、最累的活丟給她做。
半夜，我甚至在她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看到過客人發來的污言穢語，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她。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她卻捂住我的嘴。
“嫂子，你千萬別告訴我哥。”
“他要是知道我爲了錢去那種地方，肯定會自責死的。”
“沒關係的，我們一家人有難同當。”
“只要熬過這段日子，我還能回去讀書的！”
可現在，謝厲風是裝窮。
他沒有破產，他有數不清的錢。
那是不是意味着，小雅的苦也到頭了？
我頭一回如此欣喜於謝厲風是在騙我。
甚至撲了上去，想催他趕緊叫小雅回家。
在我焦急的目光下，謝厲風似是心有所感。
突然熄滅了煙，眉頭微皺：
“說起來，爸媽和小雅好像......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