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婉芸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她們四人一眼,二姨太長得一般,穿一身翠綠牡丹裙,記憶中,她是大夫人的貼身丫頭,後來由大夫人扶持成了二姨太。在府裏任勞任怨了五六年,一直沒有子嗣,對大夫人的話惟命是從。
三姨太長得比較妖豔嫵媚,唯一一個敢正面和大夫人抗衡的人,聽說是琮政清耀在青樓裏娶回來的花魁,脾氣略暴,最討厭大夫人賣弄架子。趙婉芸想,既然是花魁,當然有姿本去狂。
而四姨太個子玲瓏嬌小,看上去柔柔弱弱若人疼惜,實則她這人比較會耍小聰明,經常風吹兩面倒,一直徘徊在大夫人和三姨太之間,誰給好處,就幫着誰。
而她趙婉芸,膽小,怕事,又不懂得說話做人,一般就成了這些人的出氣筒和擋箭牌。
幾人見她突然不說話,直直的愣在廳堂當中,然瞪大一雙美眸,死死的盯着她們。心虛的幾人,不由各自聳了聳肩,一臉小心的避開。
大夫人率先開口道:“婉芸啊,你怎麼了?爲甚麼不說話啊?”
“就是,難道你生氣了不成?”三姨太氣勢有些咄咄逼人,當下鳳眸一挑,閃過一抹不屑的怒意。
四姨太也跟着道:“怎麼?看你樣子,你還要告訴爺我們逼你下的湖嗎?”
“她敢說!不就爲爺下湖去摘蓮子嘛,難道這都不應該嗎?自己落水了,也怪不得別人。”二姨太向來口直心快,除了大夫人能在旁指點她以外,她一張嘴幾乎得罪了府上所有的人。
趙婉芸聽罷,突然鬆開大夫人緊握着她的纖手,咧脣一笑,狡黠的眸子裏透着淡淡的精光:“我當然不會說是各位姐姐們逼我下湖,我只會告訴爺,爲了採摘他愛喫的蓮子好顯示我的心意,我特地不讓下人插手,親自在衆位姐姐的幫助下去了湖邊採蓮子,至於落水淹死一事,是我不小心,是我沒用,明明身子嬌弱多病還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最後害得各位姐姐爲我擔心,差點就福薄不得救,死在湖中。”
聽着這話,在場的四人,包括旁側的幾個丫頭,個個神情皆是一肅。大家一致的打量眼前這個女人,她是府中最沒用最膽小的一位,何時她有如此精練算計的眸光,何時她有如此威儀大膽的語氣?
不錯,方纔她的話裏,雖然沒直接說是她們逼她下湖採蓮,但卻比直說還有S傷力。
那婉轉的語氣,分明就在諷刺她們,欺負體弱多病的她下湖採蓮,明明可以讓下人做的事,卻指使她來,這一舉動差點讓她死於非命嘛。
如果此話真的從她嘴裏說了出來,一經覈實,以侯爺的脾氣,她們四人可能都會受到責罵。
侯爺雖然在府中並不偏袒任何人一人,但明理的他向來知道五姨太因膽小的性格,常受府上人的欺壓,平日一些細碎瑣事倒也作罷。可這次卻關乎他人性命,到時侯爺定會嚴懲誘導之人。
由於這事是三姨太首先挑起來的,當下,她臉色微青,滿是慍怒道:“好啊你,長膽了,你這樣說,是將我們放在眼裏了嗎?是將大夫人放在眼裏了嗎?”
爲了不獨自受到牽連,三姨太的一句話,立即把所有人扯了進來,尤其是大夫人,說得最爲明顯。
大夫人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並不是甘心受利用,而是身爲當家主母,如果這事真的扯開了,在侯爺那裏,她也好過不到哪去。
當下,她臉色一沉,雖然沒有像三姨太那樣嚴聲怒喝,只是冷着聲音道:“婉芸,我們平常待你不薄,雖然這次的事情我們做得有些不應該,可你也不要故意在侯爺面前搬弄甚麼,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弄得這麼僵硬嗎?”
“我也不想這麼僵硬,可你們的語氣,分明就像在警告我,這事我吃了虧,好像就該往肚裏吞。憑甚麼啊?侯爺喜歡喫蓮子吧,爲甚麼非得我去採摘?你們咋不去啊?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