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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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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看我,成不成?

淡金色的面板在眼前緩緩消散,包國偉盯着地上死透的黃皮子,咧了咧帶血的嘴角笑了。

穿越大禮包到手,老天爺總算沒把他往死裏玩。

他默唸"查看面板",半透明的金色框再次浮現,字清清楚楚:

```

【姓名:包國偉】

【命格:討封(殘·稀有傳承)】

【境界:淬體一重(入門,重傷狀態)】

【詞條:<月華引>(被動·借月光溫養經脈、加速傷口癒合)】

【討封值:0/10】

【越階上限:不高於自身大境界三級以內可生效】

【警告:斷肋骨三根、多處挫傷,建議立刻療傷!】

```

就一條基礎療傷詞條,淬體一重入門,還帶着一身重傷,擱普通爽文裏是地獄開局,擱他這兒足夠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能力的恐怖——只要誘導對方真心實意篤定回答一句話,就能奪對方修爲、天賦、畢生本事。在尚武的民國,相當於那些苦練幾十年的老拳師、武師、宗師的家底,全給他開了個隨便拿的口子。

"高紈。"他在心裏唸了遍這個名字。

你踩我胸口說下等人骨頭天生墊腳、下等人不配學武是吧?等着,爺不光要學武,還要借你的嘴,把你們高家傳三代的猛虎下山拳,親手拿到手。

<月華引>暖流在經脈裏慢慢轉,月光落在身上像溫溫的水,斷骨的疼一點點減輕,滲血的傷口慢慢凝了痂。他撐着荒草站起來,得趕緊走,再躺下去不流血死也得凍死。

剛扶着牆站穩,義莊那扇朽木門"吱呀"開了。

瞎了一隻眼的老周頭拄着棗木拐走出來,道袍沾着酒氣和紙錢灰——這老頭是義莊守夜人,原主記憶裏他是個神神叨叨的半仙,懂點旁門左道,靠守屍、算卦過活。

老周頭喝得半醉出來撒尿,絆了一下差點摔,一眼看見他腳邊的死黃皮子,酒瞬間醒了大半,獨眼瞪得溜圓:"後生......你把黃三太爺S了?"

他蹲下來摸了摸黃皮子頭頂帶血的白毛,聲音都在抖:"這是長白山黃家修了三百年的三太爺!它家還有個修了千年的老祖宗黃大仙,能迷得整個村子發瘋!你S它孫兒,那老東西遲早來索命,你攤上大事了!"

包國偉心裏一鬆——老周頭只看見他S黃皮子,完全感知不到<討封>命格,也看不見面板。這張底牌只要他自己不說,半仙、妖物、化勁宗師都摸不透,永遠只能猜。

他笑了笑,把砸黃皮子的半塊磚頭扔在草堆裏:"它要找就讓它找,我連高紈都敢打,還怕一隻黃鼠狼?它敢來,我就再給它一磚頭。"

老周頭愣了。他本以爲這半大孩子得嚇癱,沒想到對方眼裏半點怕意沒有,反而亮得像剛長獠牙的小老虎。

"對了老爺子,打聽個事。"包國偉撿了根手腕粗的木棍攥手裏,"這附近半夜有沒有攔路搶錢的地痞?最好是會兩下子的。"

"啊?你問這個幹啥?"老周頭懵了。

"身上沒錢,找他們'借'點飯錢,討個見面禮。"

老周頭咂了咂嘴,指了指東邊柳巷口:"那邊有兩個青龍堂的嘍囉,張二和周狗剩,練過兩年把式,昨天剛打斷一個賣菜老漢的腿,你別去送死。"

"謝了。"包國偉拱拱手,一瘸一拐往柳巷走。

老周頭在後面喊都喊不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死黃皮子,打了個寒顫,趕緊拖去後院埋了,嘴裏唸叨着"造孽"。

柳巷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張二和周狗剩蹲在牆根抽菸,腳邊扔着酒瓶子——倆都是淬體三四重的地痞,靠收過路費混日子。

看見包國偉走過來,張二吐了菸屁股站起來:"小子,交五個銅板過路費!"

"沒錢。"包國偉笑得一臉乖巧。

"沒錢就扒衣服抵賬!"張二一棍子往他肩膀砸過來。

包國偉側身讓過,語氣更甜:"張大哥,聽說你棍法練了六年,一棍子能碎五塊磚,真的假的?"

張二一棍子砸空,聽見這話瞬間得意,下巴抬得老高:"那還用說?老子這<鐵腿棍法>,一棍子能把你打飛三米遠!"

這話是他吹了好幾年的牛皮,說得斬釘截鐵,半分虛假沒有。

話音剛落,面板"叮"地跳了:

```

【目標篤定回答,討封觸發成功!】

【奪取詞條:<棍法粗淺>、<粗蠻力氣>】

【討封值+1】

```

暖流鑽進眉心,他胳膊瞬間沉了幾分,多了不少揮棍的肌肉記憶。張二剛想再揮棍,突然胳膊一軟,"哐當"棍子掉地上,整個人晃了晃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氣,臉煞白:"哎?我怎麼沒勁了?"

"廢物!"周狗剩罵了句,拎着拳頭衝上來,"一個半大孩子都搞不定,看我一拳打死他!"

"周大哥,你拳頭硬得能打死牛,是吧?"包國偉笑着迎上去。

"那當然!"周狗剩一拳砸過來,篤定得很。

"叮!"

【奪取詞條:<市井潑皮拳·粗淺>、<皮糙肉厚>】

【討封值+1】

周狗剩衝到一半突然腿軟,"噗通"摔在泥裏,半點力氣使不出來。倆人手軟腳麻趴在地上,看着笑眯眯的包國偉,像見了鬼。

包國偉蹲下來摸走他們身上十幾個銅板、一把碎銀子,抽了腰帶捆住倆人的手,掂了掂錢笑了——討封這本事,是真好用。

天快亮了,月亮偏西,他得趕緊回高公館的下人房。他記得原主的爹老包,在高公館當了三十年聽差,省喫儉用供他上學,這輩子最大的盼頭就是兒子能有出息,光宗耀祖,連小名都給他叫"耀祖"。

原主是個貪慕虛榮的廢物,欠賭債被人打死扔義莊,但是他來了。

他得讓那個彎了一輩子腰的老頭,能挺直腰板活。

攥着剛討來的本事和錢,包國偉一瘸一拐往高公館走,腳步越來越穩。

剛走到高公館後牆根,就看見一個駝背老頭舉着個油燈,踮着腳在巷口等他,凍得鼻子通紅,正是老包。看見他渾身是血的樣子,老頭手裏的油燈差點掉在地上,衝過來扶他,手都在抖:"耀祖!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爹,沒事,走路摔了。"包國偉看着老頭花白的頭髮和凍裂的手,鼻子一酸。

"摔能摔成這樣?是不是高紈那幫人打的?"老包眼睛紅了,卻沒敢提去找人算賬,他當了一輩子聽差,哪敢惹高家的人?只能扶着兒子往那間八平米的下人房走,嘴裏絮絮叨叨,"我給你煮了雞蛋,還熱着呢,回去我給你擦藥酒,不疼啊......"

扶着兒子躺到木板牀上,老包轉身去竈房熱藥,背駝得像張弓。

包國偉躺在牀上,感受着<月華引>慢慢修復傷口,看着糊着舊報紙的屋頂,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明天,高紈發現他沒死,肯定還會來找麻煩。

但他已經不是那個懦弱的原主了。

高紈,你給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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