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別人畢業卷大廠,我伺候富婆集齊三任前夫看修羅場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同學給大廠投簡歷,我給富婆投簡歷。

我媽知道後在病牀上吐槽:"孩子,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啊!"

我開玩笑:"媽,你懂甚麼,我這叫精準投資,少走四十年彎路。"

還好,富婆不僅沒有食言,還把我和我媽照顧得很好。

直到我通過她五歲的女兒得知,沈聽瀾結過三次婚。

前夫分別是風象、火象、水象星座,如今想集齊"土象"。

而我,摩羯座,土象中的土象。

"網上說了風象和土象最配,加油轉正吧。"

她甩給我一份"試用協議"。

別人卷大廠,我卷富婆。

都是打工,我選包喫包住包媳婦。

但沒人告訴我,富婆的前夫能組團來啊。

1

試用期第七天,我摸清了沈聽瀾家的節奏。

六點半起牀做早飯,七點叫小石榴洗漱,七點四十送幼兒園,下午四點接娃。

沈聽瀾作息不規律,有時工作到凌晨,我就把飯菜封好貼便籤:

"微波爐高火兩分鐘。"

小石榴和我熟得飛快。

第三天爬到我背上轉圈,第五天拉着我看她的畫"人物"長得像長了腿的土豆。

第七天出門前,她拽我衣角:

"叔叔,你比我以前的叔叔都好。"

那天下午接她回來,別墅門口停了輛白色保時捷。

小石榴往我身後縮:

"哭窮的叔叔來了,他每次都給我帶巧克力,然後好向媽媽要錢。"

推門進去,沙發上坐着個花襯衫男人。

頭髮抓得像剛從Live house出來的。

茶几上放了盒巧克力,包裝沒拆。

我做過功課,他是過氣男團愛豆,雙子座,工作室負債兩三百萬。

他上下掃我的二十塊T恤:

"聽瀾的品味越來越接地氣了。"

陸一鳴看着小石榴:"石榴,叔叔給你帶了巧克力。"

"我現在不愛吃了。"

"那你愛喫甚麼?"

小石榴眼珠一轉:

"我愛喫程叔叔做的面。"

我補刀:

"陸先生,晚飯留下來?管夠。"

晚飯前沈聽瀾回來了。

陸一鳴開始表演——回憶"當年我倆多好",嘆氣說工作室接不到活,再含蓄提"如果最近你寬裕......"

沈聽瀾聽完,放下刀叉看向我:

"程遠,你覺得呢?"

我放下筷子:

"陸先生,來看石榴的歡迎。要是來跟聽瀾談事,等我不在的時候談。我的合同沒寫'不能保護僱主不被前夫PUA'。"

陸一鳴臉綠了:

"你說誰PUA?"

"風象星座嘛,善變愛畫餅。我是土象,嘴巴笨,講實話。"

小石榴插嘴:

"你說帶我去遊樂園八次,一次沒去。叔叔說放學做手工,他就做到了。"

陸一鳴目瞪口呆。沈聽瀾嘴角彎了彎。

那天陸一鳴空手走的。送他到門口,他回頭瞪我:"你等着。"我微笑:"巧克力帶走吧,石榴換牙。"

門關上,身後傳來沈聽瀾淡淡的笑聲。她上樓前看了我一眼,兩秒。

我收拾完碗筷回房間,手機響了。市二院住院部。

"程先生,你媽下午發燒了,38度6。還有,上次欠的五千二住院費,這個月得結一下。"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在牀邊坐了一會兒。

牀頭櫃壓着一張紙我從網上抄的S源匹配流程。

我把紙摺好塞進抽屜最底下。

2

試用期第十五天,週六。

小石榴在院裏沙坑挖"化石",我蹲着篩沙子。

沈聽瀾坐廊下看手機,忽然頭也沒抬:

"你媽住院,是腎的問題?"

我手一頓。我沒跟任何人提過。

"嗯,慢性腎衰竭,在等配型。"

"排了多久?"

"一年多。"

她沒再說話。

傍晚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三家三甲醫院的腎內科專家門診信息,省外配型庫查詢流程,A4紙手寫的。

"別多想。"她把文件袋放桌上,

"你走了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比你更會照顧石榴的人。"

我站在廚房門口,喉嚨堵了一會兒:

"謝謝。"

"好好幹活。"

當晚我給媽媽打電話,她聲音更啞了:

"兒啊,今天護士說有人打電話來問我的病歷......"

我攥着手機無力感席捲全身。

掛了電話我靠在走廊牆上,看了天花板很久。

試用期第二十二天,放學路上小石榴指着路邊梧桐樹:

"程叔叔,揹我去摸那片最高的葉子。"

我蹲下來讓她爬上來。她夠不着,揪我頭髮:

"你長高點,像大樹一樣就好了。"

"我盡力。"

她忽然安靜了,臉埋在我肩窩:

"叔叔,你媽媽甚麼時候好呀?昨天我媽打電話,說在幫一個阿姨找......找甚麼東西。"

我腳步停了一瞬。

"你媽媽是個好人。"我說。

"那當然啦!她最好了。"

那晚我給沈聽瀾熱牛奶端到書房門口,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媽最近怎麼樣?"

"還在等。"

"如果有配型方面的進展,我會告訴你。"

"好。"

關上門時聽見她輕聲說了一句,像自言自語:

"真是嘴硬第一名。"

3

試用期第二十五天,週六,暴雨。

小石榴賴在我背上要轉圈,沈聽瀾在樓上開會。

門鈴響了。我馱着小石榴去開門。

門口站着兩個人。

左邊一身肌肉,雨水順着寸頭淌。

右邊白襯衫金絲眼鏡,嘴角掛着禮貌的笑。

周野。顧衍之。一起來了。

小石榴渾身一僵,把臉埋進我肩窩。

周野先開口:

"軟飯男,我閨女騎你頭上挺舒服?"

顧衍之收起傘:

"周野,別這麼粗魯。程先生是合同制的。"

"進屋吧。"我側身,"石榴,下來拿拖鞋。"

小石榴死死扒着我不鬆手:

"我不要!他們兩個肯定是來把我搶走的!"

周野愣了一下,顧衍之的笑也淡了。

我蹲下來平視她:

"誰也不能把你搶走。你媽在這兒,我也在這兒。他倆加起來也搶不走你。"

小石榴紅着眼睛點頭。

客廳裏周野坐沙發這頭,顧衍之坐那頭,小石榴縮在我身邊。

周野先開口:"程遠,你天天抱我閨女揹我閨女,她喊你叔叔喊得比喊我親,我能爽?"

"那你該高興。多一個人對她好,又不是害她。你是他親爸,巴不得全世界都對她好纔對。"

周野被噎住了。

顧衍之笑了一聲,從口袋掏名片推過來:

"程先生,哪天合同到期不想續了,可以找我聊聊。我認識幾個S源方面的朋友,或許幫得上忙。"

最後半句他說得很輕,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謝謝,暫時用不上。"

周野在旁邊陰陽:

"顧衍之你又來你那套。"

"總比你只會砸門強。"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小石榴忽然抬頭:

"你們別吵了。程叔叔比你們都好。他會扎辮子,會修恐龍,會做番茄牛腩面。"

周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顧衍之端茶杯的手頓了頓,起身:

"行,石榴,叔叔改天再來看你。"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我:

"程先生,好好幹。S源這東西,有時候是錢的問題,有時候不是。"

門關上,周野也悶聲走了,踹了一腳門檻。

小石榴從沙發後探出腦袋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樓上傳來開門聲,沈聽瀾探出半個身子:"誰來了?"

"你前夫們,組團。"

她沉默兩秒:"你上來。"

我上樓進書房,她關上門:

"顧衍之是不是又拿S源的事找你?"

"沒明提,但意思到了。"

"程遠,你別被他影響。你媽的事我在問。"

"沈聽瀾,你別有壓力。我來這兒是爲了我媽的病,我幹活拿錢公平交易。答應了你三個月,就得幹滿三個月。"

她看着我,嘴脣動了動:"你這個人。"

"死腦筋。"

4

試用期第三十二天,週三。

我媽媽從普通病房轉進ICU。

"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S源,可能過不了這個月。"

我坐在ICU門口,手機握得汗津津。

錢包夾層裏還夾着顧衍之的名片。

盯着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沒撥出去。

想起沈聽瀾遞給我的文件袋,想起她在書房說

"你媽的事我在問"。

那晚回沈家十一點了。

客廳燈還亮着,沈聽瀾坐在沙發上,面前一杯涼透的茶。

"你媽轉到ICU了?"

"你怎麼知道?"

"你手機打不通,我打到你媽住院部問的。"

我愣住了。她站起來:

"我已經讓人去查全國供體庫了。最快三天有結果。"

"費用呢?"

"你簽了三個月合同,慢慢扣。"

她的語氣很平,但手攥着睡衣邊。

"沈聽瀾。"

"嗯?"

"你爲甚麼幫我?"

她低頭想了想,抬頭時嘴角彎了一下:

"石榴說你是大樹程叔叔。大樹不能倒。"

試用期第四十天,深夜。

手機響時我正給小石榴讀睡前故事,她趴在我膝上半夢半醒。

屏幕跳出來電市二院ICU。

我接起來,護士聲音很急:

"程先生,你媽媽術後感染突然惡化......最好馬上來一趟。"

小石榴被我放下的動作驚醒了,揉着眼睛:

"叔叔你去哪?"

"醫院,媽媽病了。"

"那你快點去。"她推我,"我自己睡。"

我抓起外套衝出門。

跑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樓上,沈聽瀾房間燈還亮着。

我沒上去敲門。

出租車後座上我給她發了條消息:我媽情況不好,我去醫院了。

然後關了機。

搶救室紅燈亮着,走廊空蕩蕩。

我坐在門口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地磚上。

顧衍之來了。

白襯衫,金絲眼鏡,手裏拿着手機。

在我旁邊隔一個座位坐下。

"程遠,你媽的情況我知道了。"

我沒看他。

"我已經讓人查了。全國供體庫裏,有一例配型吻合的。"

我轉過頭。

顧衍之笑了:

"離開沈聽瀾,解除試用合同,從此不聯繫。你籤個字,S源明天就到。"

他從內袋抽出一張紙,上面打印好了內容。

一支筆擱在紙面上。

"你籤,你媽活,你不籤。"他看了一眼搶救室的紅燈,

"你媽可能今晚都過不去。"

走廊安靜了。

監護儀的滴滴聲一聲比一聲急。

顧衍之把手機舉到我面前,免提亮着,通話界面備註"S源中心·劉主任"。

一個男聲傳出來:

"顧先生?"

"劉主任,那位病人還需要嗎?"

"配型吻合的腎還在,您確認要調"

顧衍之掛斷了。

他看着我。

我伸手拿起了那張紙。

搶救室門開了,護士探出頭:

"程遠家屬?病人醒了,說想見你!快!"

我扔下紙衝進去。

媽媽躺在病牀上,臉色灰白,氧氣管插着,監視器的波紋一抖一抖往前跑。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俯身下去。

"兒啊......"

"媽,你別說話,省力氣。"

"外面那個人......媽聽見了。"

聲音像風裏燭火,

"他說有腎......讓你簽字......"

她攥緊我手指,指甲嵌進虎口。

"兒啊,媽想活着。"

"但媽更想你......像個人一樣站着。別爲了媽......趴下去。"

監護儀的波紋亂了。

護士衝過來按鈴,我被拽到一邊。

白大褂圍上去,電擊、推藥、報數字。

"血壓在掉!"

"再來一次!"

"......不行了。"

有人拍我肩膀:

"請您節哀。"

我只看見我媽的手耷拉下來,指甲縫裏還有洗不掉的泥垢,就是這雙手,打了二十多年工,把我拉扯大。

我轉身走出去。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