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六年後,榕城。
最大的一家六星級酒店,宴會廳佈置的輝煌隆重。
各界名流都匯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觥籌交錯。
主舞臺放着兩個人的照片,男女主人公看起來親密無間,情意綿綿。
下面寫着新郎新娘的名字:葉景陽、溫云云。
很快,男女主角登臺。
“很高興大家今天能夠來參加我和云云的訂婚宴......”
臺下一個角落裏,溫瀾......不現在應該叫安瀾了......
安瀾妝容精緻,穿着一襲黑色吊帶長裙,臉上笑容譏誚。
六年了,這兩個人終於要結婚了。
她也終於......回來了。
六年前發生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這一次回來,她定要拿回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更要讓之前所有算計她的人,百倍奉還......
“葉總和溫小姐倒也的確十分不容易,葉總之前是溫小姐的姐夫。可是葉總那個前妻,聽說得了產前抑鬱,生產之後竟然不知道怎麼的就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了無音訊。”
“那個孩子一直是溫小姐和葉總在悉心撫養。雖然身體不怎麼好,卻也一直養的嬌嬌軟軟的。一直到兩年前,葉總和溫小姐才終於接受了那位可能已經不在了的事實,去申報了死亡。”
“葉總和溫小姐也真是好人啊,對葉總前妻和前妻留下來的孩子真是仁至義盡了。”
身邊傳來低聲細語,安瀾忍不住咬了咬牙。
好人?
仁至義盡?
呵......
“媽咪媽咪......聽得到嗎?”
藍牙耳機裏傳來一聲童稚的聲音。
安瀾被驚醒,眼中這纔有了幾分笑意,將紅酒杯放在嘴邊,壓低的聲音中帶着笑:“媽咪聽得見。”
“媽咪,按照流程,接下來應該就要播放他們的視頻了。控制室在二樓,路上的監控攝像頭都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媽咪你現在聽我的,左拐五十米,就是消防樓梯,從消防樓梯上樓。”
“我已經想辦法將控制室裏面的人調走了,媽咪,你有三分鐘的時間。”
安瀾嘴角翹了翹,將紅酒杯放下,快步朝着左邊走了過去:“好。”
二樓的控制室裏面果真沒有人,安瀾快步走進去,從包裏取出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
“只要把我們準備好的視頻替換上去就好了,怪就怪這控制室裏面的電腦竟然沒有聯網,不然我就可以直接從網絡上把它給黑掉替換了。”
耳機裏面,那道童稚的聲音帶着幾分懊惱。
安瀾輕笑了一聲,手握住鍵盤,飛快地操作着。
“還有一分鐘......”
安瀾看着視頻替換的進度,微微舔了舔嘴脣。
“三十秒......媽咪,主持人要準備開始念串詞了。”
“十秒。”
樓下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
“我們今天的主角從相識到相戀,經歷了十分漫長的過程,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他們的故事吧。”
視頻進度條完畢,安瀾舒了口氣:“搞定。”
鼠標雙擊,將視頻打了開。
大廳裏的立體環繞音響,驟然響起一道曖昧的喘息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巨大的熒幕裏是不堪入目的畫面,視頻的女主角是溫云云,可是男主角,卻並不是今天訂婚宴的新郎葉景陽。
賓客一片譁然,帶着孩子來的賓客情急之下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
“不要看,不許看,少兒不宜!”
“太......勁爆了吧?如今婚禮的保留節目都這麼刺激了嗎”
“啊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的媽呀,快......快拍照,等會兒發微博上面去。”
舞臺上,溫云云聽着自己不堪入耳的聲音,臉色一片慘白,慌忙抓住葉景陽的胳膊:“景陽,你聽我解釋!這不是真的,是有人要害我!”
葉景陽憤怒地一把甩開她的手,卻不想下一秒,視頻裏的畫面瞬間切換。
仍舊是不雅視頻,只是裏面的主角卻變了,變成了葉景陽和另外一個女人。
這下子,宴會現場的起鬨聲更大了,而方纔感嘆他們愛情之路不易的人,頓時像是被打了幾巴掌,臉火辣辣的疼。
“雙出軌啊?”
“還沒結婚呢,怎麼能叫出軌呢,頂多就是各玩各的。”
“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溫柔賢淑,一個溫和儒雅,想不到私下裏玩得這麼開!”
“人不可貌相啊,都是人設!”
溫云云攥緊了手指,剛做好的指甲“嘭”一聲竟然被她直接折斷了。
“景陽,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葉景陽臉色鐵青:“有甚麼好解釋的,你別鬧。”
說完直接對着工作人員吼了起來:“還不趕緊將視頻給切了!是誰搞的鬼,人應該還在控制室,找!”
安瀾的耳機裏面也響起了略顯焦急的聲音:“媽咪,有保鏢找上來了,快撤!”
安瀾應了一聲,飛快地拔掉U盤,快步出了控制室。
“電梯、消防通道都有保鏢上來了,媽咪,你快隨便找一間屋子躲一躲。”
耳機裏面傳來的聲音滿是焦急,安瀾在走廊下左右看了看,只飛快地擰開了一間貴賓休息室的門,閃身進了門。
貴賓休息室的窗簾是被拉起來的,屋中有些昏暗。
可是安瀾還是感覺到了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冰冷的讓人想要忽視都完全沒有辦法。
安瀾轉過頭,只看見窗簾透過來的微光中映照出了一個男人的輪廓,更讓安瀾覺得驚訝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坐在輪椅中。
只是,不等安瀾反應過來,門外就已經傳來了保鏢的腳步聲。
隨即,門就被敲響了......
安瀾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朝着那男人撲了過去,幾乎沒有細想,便跪在了那男人面前,抬起手來捂住了那男人的嘴。
細嫩的手指帶着清清淡淡的香氣,鑽入鼻中。
向來潔癖的男人,這一刻竟覺得這不知名的香氣有點好聞。
“很抱歉打擾陸爺了,陸爺這裏,沒甚麼事吧?”
安瀾察覺到男人冰冷刺骨的目光,細細密密地將她包圍了起來,背後滲出了冷汗,陸爺?
這是葉景陽和溫云云的訂婚現場,能來的,都是有點身份的人,更別說這被叫做陸爺的男人,還被安排在了貴賓休息室......
“陸爺?”
門外的保鏢沒有聽到裏面的回應,便又開口詢問着,聲音比方纔更急切了幾分。
“陸爺,你沒事吧?聽得到我們說話嗎?如果陸爺不回答的話,那我們就進來了?”
那男人仍舊在看安瀾,沒有作聲,目光沉沉,眼中似乎帶着幾分思量。
安瀾渾身都緊繃着,隨即就聽見了門鎖被擰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屋裏,顯得格外清晰。
電光火石之間,安瀾猛地動了。
她鬆開捂住男人的手,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將臉湊上去,吻住了男人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