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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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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那價值三萬塊的包,借出去一次就毀了。

閨蜜周蕊哀求借去參加好友婚禮,發誓只用三小時,一定小心對待。

她還回來時,包身光鮮如初,我笑自己小題大做。

起初連我也沒察覺異樣,直到兩週後,我隱約聞到包裏總有股酸味,決定送去專業護理。

老師傅的放大鏡剛探進內襯一角,就停了:

“姑娘,這污漬滲進皮子裏了——紅酒混着粉底,日子不短了。”

我心裏一沉,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捏向肩帶金屬扣:

“這刻印的字體和重量......不對,被換過了,高仿件。”

我渾身發冷,翻出婚禮那天的朋友圈合照放大——

照片裏,周蕊肩上的包帶扣反射着廉價光澤,而另一個伴娘肩上,赫然掛着我真正的原裝肩帶:那條我親手繫上的定製款。

她不只弄髒了我的包——她還在我最珍視的細節上,偷樑換柱。

我沒有當場發作。

等鑑定報告出來,諮詢過律師,又花了兩個月暗中收集證據。

那天深夜,我截下那張合照,直接發給她:

“東西已經送檢。要麼原價賠償,要麼法庭見。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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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價值三萬塊的包,借出去一次就毀了。

“清禾,求你了,就這一次。”

周蕊雙手合十,眼睛裏閃着哀求的光,那張總是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懇切。

她要去參加一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婚禮,新郎是她暗戀多年的男人。

她想體面地出席,做最美的伴娘。

“我發誓,就用三小時,從出門到儀式結束。”

“我會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它。”她指天發誓。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安靜躺着的包。

那是我用自己第一筆項目獎金買下的,連肩帶上的金屬扣,都是我特意找品牌方定製的,

刻着我名字的縮寫“QH”。

我猶豫了。這個包對我意義非凡。

“清禾,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了,你還不信我嗎?”

周蕊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一絲委屈。

是啊,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點點頭,我暗暗說服自己,不過是一個包,再珍貴也比不上十幾年的交情。

於是,我從防塵袋裏取出包,親手爲她換上那條定製肩帶。

“小心點,尤其是這個扣。”我最後叮囑了一句。

“放心!”她笑得燦爛,接過包,給了我一個用力的擁抱。

她還包的時候,是在婚禮結束的當晚。

包被仔細地裝在防塵袋裏,外觀光鮮如初,看不出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我甚至檢查了一下內襯,除了我自己的淡香水味,甚麼都沒有。

我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真是小題大做,差點因爲一個包,傷了和姐妹的感情。

那之後,我忙於一個新的項目,包便一直放在衣帽間裏。

直到兩個星期後,項目結束,我得了空閒,想揹着它出門慶祝。

一打開防塵袋,一股若有若無的酸味,像幽靈一樣鑽進我的鼻子。

我皺起眉,湊近了聞。

那味道很淡,混雜在皮革和香水的味道里,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像是紅酒或者果汁發酵後的味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將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出來,藉着燈光一寸一寸地檢查內襯。

在靠近底部的一個縫線角落,我發現了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已經乾涸變暗的污漬。顏色很深,已經完全滲進了皮料的紋理裏。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我立刻預約了本市最專業的一家奢侈品護理中心。

接待我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戴着老花鏡,動作不緊不慢。

他接過我的包,沒有急着檢查,而是先問我:“姑娘,這包有些年頭了?”

我搖頭:“不到一年。”

這纔拿起一個帶燈的放大鏡,仔細地查看起來。

他的放大鏡先是落在我指出的那個污漬上,只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

“姑娘,這污漬滲進皮子裏了,處理不掉了。”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的心沉了下去:“是甚麼東西?”

“紅酒混着粉底,或者是甚麼帶顏色的化妝品。”

“看這個滲透程度,日子不短了,至少半個月。”老師傅放下放大鏡,抬頭看我。

半個月。正好是周蕊借走包的那天。我的呼吸一滯。

老師傅似乎沒察覺我的異樣,他的手指又捏了捏肩帶上的金屬扣,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

“這刻印的字體和重量......”他眉頭緊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對,被換過了。這個是高仿件,俗稱的A貨。”

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高仿件?

怎麼可能!這可是我獨一無二的定製款。

我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

老師傅還在說着甚麼,但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我機械地付了檢查費,抱着那個被宣判了“死刑”的包,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進門,我甚至來不及換鞋,就衝到電腦前,顫抖着手點開了微信朋友圈。

我發瘋似的往下翻,翻找着兩個星期前,周蕊和她朋友們發的婚禮現場照片。

很快,我找到了一張伴娘團的合照。

我將圖片保存下來,用鼠標將它放大,再放大。照片的像素不算頂級,但足以讓我看清。

照片裏,周蕊穿着淡紫色的伴娘裙,笑靨如花。

她肩上挎着的,正是我那個包。

陽光下,包帶上的金屬扣反射着一種廉價的光澤,字母“QH”的刻印邊緣模糊,毫無質感。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她身邊的另一個伴娘。

那個女孩我不認識,但她肩上挎着一個款式非常基礎的鏈條包。

而那條鏈條包的肩帶上,赫然掛着一個金屬扣——在放大的照片裏,它依然閃爍着溫潤而低調的光芒,字母“QH”的刻印清晰、流暢,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樣子。

那是我真正的原裝肩帶。

那一刻,我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周蕊不僅在婚禮上弄髒了我的包,還趁我不注意,用一個高仿的假貨,換走了我定製金屬扣。她完成了一次不動聲色的偷樑換柱。

我看着照片上她那張無辜又燦爛的笑臉,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在她眼裏,或許還不如一個能讓她在人前炫耀的金屬零件。

我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打電話去質問她。憤怒過後,是徹骨的寒心和冷靜。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關掉電腦,將那個的包重新放回防塵袋,塞進了衣帽間的最深處。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開始安靜地收集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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