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相好
“等你做手術的時候,我突然噁心,就先去了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回了病房,我……”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傅謹言臉色一沉,淡漠的開口直接說了聲:“打掉。”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兩座大山一般死死的壓在我的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驚愕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中說出來的。
在他的眼裏,一個生命就可以這麼輕易的放棄嗎?
我垂眸,不禁有些自嘲起來。
呵。
歸根到底,我不過就是他的一個情婦罷了,我都不值錢,更不要提我肚子裏的孩子。
這麼一想,濃重的悲涼情緒瞬間席捲了我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處血液裏似乎都混合着心酸。
好半響,我才緩過神來,看着傅謹言一臉諱莫如深的俊臉,輕聲“嗯”了一句,隨即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這期間,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傅謹言那陰沉的眸光一直緊緊瞪着我的背影,但我卻偏偏沒有任何的勇氣去回頭看他。
滾燙的眼淚從眼眶裏滾落出來,變得冰涼一片。
此刻我已經分不清這眼淚是爲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爲了我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有去醫院。
每天都是兩點一線的上班回家,日子過得很平淡。
哪知,就在這天我剛一下班,便在門口看到了那個傅謹言病房裏的妖治女人——南淮。
她雙手抱懷,姿態嫵媚的貼牆而站,淡棕色的瞳仁中滿是不屑的冷意,嘴角似笑非笑的瞪着我,像是再特意等着我一般。
我見狀,瞬間警惕起來,滿臉戒備的走到她面前。
剛剛站定,她下顎便猛地抬起,一臉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聲音嘲諷的問道:“你就是蘇佳一?”
我頷首算是答應了她,隨即有些生疏的問着她:“你有事?”
南淮斜眼睨了我一眼,依舊趾高氣昂的看着我,冷冷開口問道。
“謹言哥哥讓你打胎你打了嗎?”
一句話,如同利刃插進了我的肺腑,我看着她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來,不再言語。
她見我這個模樣,眉頭瞬間輕蹙,一臉不悅的開口訓斥着我。
“你和謹言哥哥是甚麼關係我知道,我和你一樣,但又和你不一樣,因爲我的孩子,會是他家唯一的繼承人”
極其高傲又帶着不屑的話語在我耳中響起,讓我心口驀地一蟄。
同是情婦,卻是如此天差地別的對待,不知爲何我心裏居然有些不公的氣憤。
死死的握住拳,強行將自己複雜的情緒壓制下去,隨即抬眸,滿是不悅的看着她說道:“你放心,我會去打胎的。”
我停頓了片刻,眸中不屑的鄙夷了她一眼,繼續道。
“至於你所說的繼承人,我一點都沒興趣,也不稀罕,還請你以後少來騷擾我!”
說罷,我便抬步想要繞過她進屋,哪知我剛走了沒兩步,她便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態度強硬的朝着我吼道。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嗎,你就是想用肚子裏的孩子和我爭家產,今天不論如何,你也要和我一起去醫院打胎!”
她說着,便用力的扯着我的胳膊朝着外面拽去。
而她這麼蠻橫不講理的樣子惹得我頓時有些生氣起來,滿是怒意的朝着她吼道。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放開我!”
我一邊掙扎着,一邊繼續朝着她喊着。
“我想甚麼時候去醫院就甚麼時候去,你管得着嗎!你個神經病,放開我!”
南淮一聽,神色一緊,手上驀地加大了力氣,而我同時也使上了喫奶的往後掙脫着。
就在如此焦灼掙扎之際。
她突然眼神陰狠的睨了我一眼,隨即突然鬆開手。
我瞳孔驀地一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因爲慣力而下意識的朝着後面仰了過去,後腰剛剛好撞到了樓梯的扶手上。
“啊!”
我痛的頓時齜牙咧嘴起來,胡亂的朝着自己身後一抹,指尖便摸到了溼溼的衣服,拿到眼前一看,手心早已經粘滿了猩紅色的鮮血。
我心口驀地一緊。
還沒來得及說些甚麼,南淮便猛地尖叫一聲,腳步慌亂的直接逃走,根本不管疼的走不動路的我。
好在下班的鄰居剛好遇到我,及時將我送去了醫院。
躺在手術檯上,我痛的哀嚎,眼淚潸潸掉着,醫生見我痛的太厲害,無奈給我直接打了個麻藥。
片刻之間,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一個醫生守在我的身邊。
他見我醒來,清湛的眼眸中滿是喜悅,有些激動的開口問道我:“佳一,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看着他,我有那麼片刻的愣怔,奇怪的擰眉看着他半響。
直到他將嘴上的口罩摘掉,我這才驚呼一聲:“顧恆生!”
居然是我高中同桌顧恆生,想當初他很照顧我的,如果沒有他幫我補習功課,我恐怕都上不了大學,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畢業之後還能再見到他。
顧恆生見我認出他,嘴角瞬間勾起溫暖的笑容,一張隨和俊逸的臉上滿是久違的謙遜有禮模樣。
“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看了眼他身上的白大褂,我瞬間明白。
剛想要問他這幾年過的如何,卻突然想起肚子裏的孩子。我雙手慌張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驚駭的抬頭看着顧恆生,緊張的問道他。
“恆生,我的孩子怎麼樣?沒事吧?”
哪知,他一聽我這麼說,神情瞬間暗淡了下來,低着頭不再看我。
我見他此模樣,心口驀地一緊,趕忙抓住他的胳膊,因爲緊張聲音都已經開始輕顫道:“回答我啊,我的孩子怎麼了?”
話音剛落,門口便響起了一道低沉暗啞的男聲。
“蘇佳一,戲演的真好啊。”
我一驚,下意識的朝着站在門口鐵青着一張臉看着我的傅謹言看過去。
只見他目光冷厲的睨了一眼我抓着顧恆生的手,隨即將視線落在我的臉上,那目光冷的像冰一般在我臉上來回巡視着,半響才冷冷的質問着我。
“蘇佳一,你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我的還是你這個老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