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香菇有毒
正午的陽光有了些許溫暖,許小茹在竈臺邊起火,開始做起午飯來,小糰子看着她忙裏忙外額頭上已經有了細汗,有些笨拙的拿了手巾踮起腳,想要給許小茹擦汗。
“兒子乖,別搗亂啊。”許小茹生怕小糰子在竈臺邊燙到,極爲耐心地說。
小糰子手一僵,委屈巴巴地坐在凳子上。
等到許小茹做完飯,才發現今天小糰子似乎有些安靜,回過頭就看到他坐那裏看起來,整張臉寫着本寶寶不開心。
“小牛,你怎麼了?”許小茹捏了捏小糰子的鼻子,看到他手裏還未放起來的手巾,想到他剛纔往自己身邊湊似乎明白過來甚麼。“給孃親擦擦汗好不好?”
小糰子眼睛一亮,動作極爲溫柔地給許小茹擦了額頭上的汗水,許小茹被他暖到了,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孃親,你先喫飯,我去給爹爹送飯。”說着就挎起了許小茹準備好的籃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許小茹心裏無比感動,可是想到小糰子端飯那顫巍巍的手,算了算了,“乖,你還小在長身體,等你再大一些你再去送,現在你要按時喫飯,孃親去送就行,你看家。”
“我甚麼時候才能長大?”小糰子委委屈屈地扒着飯,眼睛瞪的圓圓的。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很有責任感,出生在中醫世家的許小茹以前還不相信,如今看小糰子才豆丁大就想着分擔家務,不由得有些心疼。
“等你比孃親還要高的時候。”許小茹摸了摸小糰子的腦袋,在他無比哀怨的目光中,挎着籃子就走了。
看着許多村婦都已經回來了,許小茹不由得有些愧疚,她感覺跟秦二比起來,自己真的是太懶散了,這樣想着就加快了腳步。
老徐頭家的地不大,這一天半的時間秦二已經將一半的地整理了。
想到昨天晚上額頭上的吻,許小茹感覺有些不自在,她在心裏無數次給自己洗腦,自己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
“秦二,喫飯了。”許小茹走到秦二身邊,平靜的說。
其實秦二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可是自從知道許小茹在婆家過的是甚麼日子之後,就化身爲寵妻狂魔,不捨得她受半分累,即便自己被餓到了也不會說甚麼。
“媳婦,你吃了嗎?”秦二拿起飯看向許小茹,有些關心的問。
“吃了。”許小茹面不改色的撒謊,哪知道自己的肚子這麼不爭氣,咕嚕一聲響了起來。
秦二的臉色頓時變得沒有那麼好了,“你怎麼還沒喫飯?”
他氣的是沒喫飯也就算了,居然騙他!
“嗯……我起的晚,喫得也晚,所以不是很餓,回去再喫也一樣。”許小茹這是第一次聽到秦二對自己這樣疾言厲色的,“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慢,應該更早一些給你來送飯。”
秦二覺得他和許小茹說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但是他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只知道自己並沒有責怪她送飯送晚的意思,而是責怪她不重視自己的身體。
嘔氣就嘔飽了一半,今天秦二隻吃了一碗飯,菜也剩下了一半,“喫飽了。”
“怎麼喫這麼少?是不是不好喫?”
“好喫,喫飽了,剩下的你喫。”秦二也不去幹活了,似乎要看着她把飯喫完。
許小茹再笨也知道了甚麼意思,她捧起還溫熱的米飯,把剩下的那碗米飯喫完了,可是心裏更加自責了。
喫完飯回去,許小茹看到張老太將棕色的東西扔在外面,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香菇!太奢侈了吧?她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並沒有壞,反而很新鮮。
“秦二媳婦,你撿這個做甚麼?”張老太有些納悶兒。
“這好好的還可以喫,您爲甚麼扔了?”許小茹也很不解,暴殄天物哎,香菇可比蘑菇好喫多了,就這麼扔,她有些肝兒疼。
“呦!”尖銳的嘲諷聲傳來,只看張寡婦一臉鄙夷的看着自己,“許珍,你怕不是瘋了吧?這蘑菇有毒,你居然說能喫?”
“對啊,它是蘑菇的一種叫香菇,本來就能喫啊!”許小茹理所當然的說,她是反應過來了,原來村子裏的人都把這種蘑菇當做毒蘑菇了。
她沒有再理會張寡婦,和身邊的張老太說香菇的喫法,“它的喫法很多的,可以做香菇醬,還可以炒着喫……”
張老太聽得有些心動,“這……真的可以喫?”
“可以啊!要不你把這些賣給我?”許小茹想着每天蘿蔔白菜正不知道換點兒啥新口味呢,她想着晚上可以熬香菇排骨湯,之前剃下來的骨頭一直存着不知道怎麼喫。
“許珍!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張寡婦的聲音就好像許小茹真的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你自己喫也就算了,還想謀害秦二,你……你……”
啊嘞?許小茹看張寡婦那一副氣的快要說不出話的模樣,感覺有些玄幻,這是戲精上身吧?哪兒來這麼多陰謀論?
“額,你想多了,這個真能喫。”許小茹有些汗顏,不過也不再理會她,繼續跟張老太商量,張老太哪裏會要這些香菇錢?
“你拿去吧,送你了。”
可是張老太看許小茹將這些香菇撿進籃子裏,又覺得這樣會不會害了許小茹,“要不你別要了吧?”
“張婆婆,沒事兒真的,這個香菇我喫過。”許小茹哭笑不得地說。
許小茹安慰完張老太要走,就被張寡婦擋住了去路。
“我不許你把這個拿回去,萬一……萬一秦二出了甚麼事情,我可怎麼活啊!”張寡婦眼眶紅紅的瞪着眼睛,怎麼都不讓許小茹離開。
媽賣批!許小茹忍不住的在心裏罵髒,她感覺是不是張寡婦單身太久,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你放心,我不會謀害秦二的,他是我相公,更是我孩子他爹,我還指望着他養活我們母子倆呢。”
聞言,張寡婦終於有了鬆動,放下來了。
“哦,對了。”許小茹忽然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