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佔謀
書名:佔謀
合作方名:簡書
類型:古言復仇文
賣點:宮鬥+民俗+小人物復仇
機構方內部評級: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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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梗概:我被污衊使用厭勝術謀害公主,被打入冷宮後,爲了給淑妃一些教訓,我對她用了祕術。淑妃宮中鬧鬼,更被發現假孕爭寵一事,她被打入冷宮時,我恰好被接出了冷宮。
淑妃的妹妹徐佳進了宮,發現了我的身份——巫族餘孽,她不信這世上真有甚麼巫術,利用巫族的聖物長明鎖設計,害死了我的貼身婢女蘭安。我和徐佳同時有孕,我先一步生產,她卻誕下了怪物,被皇帝處死。我被封爲了皇后,宋胤安曾因一己之私,S了所有的巫人。最後,我S了皇帝,抱着孩子登上了皇帝的寶座。
男女主姓名:沈曦河-宋胤安
正文:
淑妃帶着皇帝闖入我的寢宮,搜出了貼着小公主生辰八字的人偶。
宋胤安二話不說,當即將我打入冷宮。
數日後,淑妃哭喊着跑進冷宮,求我救她。
我站在冷宮門口,勾起她慘白的小臉。
「如今,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厭勝術了嗎?」
1.
承安宮的門被人大力地踹開,淑妃抱着熟睡的小公主,哭哭啼啼地跟在宋胤安身後。
我放下手中雕刻的小擺件,驚訝地起身準備行禮。
宋胤安黑沉着眸,緊緊盯着我剛放下的擺件。
淑妃看到這情形,一下子哭出聲:「陛下,翠兒說她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小人,上面寫了玉兒的生辰八字,肯定是她,是她使妖法害玉兒醒不過來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一切,還沒理清頭緒。
我的雕刻功夫極好,素日閒暇時,就愛尋些上好的木頭雕着玩,這在宮裏不是甚麼祕密。
前些日子,淑妃的玉公主在御花園裏摔了一跤,跌到了後腦,昏迷數日都沒有醒過來,太醫們輪番看診也束手無策,這和我能扯上甚麼關係?
宋胤安將公主抱給一旁的嬤嬤,上前掐住我的臉,「沈昭儀,是你做的嗎?」
玉公主是宋胤安的第一個孩子,雖只是個公主,卻比皇子還金貴。
因爲宮裏並沒有皇子,只有她一個公主。
他的五指逐漸蓄力,黑沉的眼眸像要將我吞噬了一般,陌生得令人害怕。
可明明,眼前的人今早才從我的牀榻上離開,離開時流連在我頰邊的指溫,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這才幾個時辰,就翻臉不認人了。
果然啊,帝王多薄倖,這是真的。
我垂下眼簾,隱去了眼裏的嘲諷。
「陛下,這幾日您在承安宮留宿,臣妾在做甚麼,難道您不知道嗎?」
說着,淚水從眼角滑落,落到了宋胤安的手背上。
像是被燙到一般,他的手瑟縮了一下,指尖的力度減小了不少,順勢鬆開了掐住我的手。
2.
淑妃一見這情形,撲過來衝我哭喊,「玉兒年幼,即便那日當真衝撞了妹妹,可稚子無辜,妹妹爲何要害我的玉兒啊。」
一提到公主,宋胤安眼中的戾氣又浮現了上來,「那日只有你在御花園見過玉兒,她回永樂宮後就一睡不起,這你要如何解釋?」
這倆人今天是鐵了心要將罪名安在我頭上了,公主一睡不起關我甚麼事?
我頹然地往後坐,一副神傷的樣子:「陛下既然不信我,那便搜吧,承安宮裏但凡有甚麼證據,臣妾甘願領罰。
一聽這話,淑妃頓時兩眼放光,期待地扯住宋胤安的衣袖,求他讓人搜宮。
淑妃這反常的樣子,看得我心裏一驚,難不成承安宮真的被她放了甚麼東西?
念頭剛起就被我自己打消了,不不不,承安宮裏都是我的人,不可能會有內奸,她找不到證據的。
宋胤安大手一揮,宮人一擁而入,仔仔細細地翻着宮內的各個角落。
我氣定神閒地坐在地上,絲毫不慌,因爲我知道,他們搜不出甚麼。
一盞茶後,搜查的宮人一一上前稟報,沒有任何發現。
宋胤安這纔想起在地上坐了許久的我,伸手扶住我的手臂,溫聲道:「是朕錯怪愛妃了,朕也是愛子心切,愛妃莫要......」
話音戛然而止,有甚麼東西從我的袖口中掉了出來。
「哐當——」
木質與地面接觸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殿內異常明顯,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我低下頭,是一個套着粉白衣衫的小木偶,木偶背後粘着一張紙,上面歪歪斜斜地寫着些甚麼字,而木偶的後腦上正巧扎着一根針。
淑妃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地上的人偶,將那紙上的內容展開,哭喊着獻到宋胤安面前。
「陛下您看,這就是玉兒的生辰八字啊,這針,扎得那麼深,難怪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這樣惡毒的手段,誰又能想到會用到一個孩子身上啊?」
「若不是臣妾母親進宮探望孩子,給臣妾提了個醒,加上翠兒說她曾見過妹妹宮裏出現過這東西,臣妾是萬萬想不到,妹妹竟如此心腸歹毒的啊!」
3.
我突然想起來,剛剛淑妃撲到我身上的時候,用力地拉扯我的衣袖,這東西應該就是那時候塞進來的。
可如今,東西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滿宮妃嬪裏只有我會雕刻木偶,即便我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
宋胤安雙眼猩紅,五指緊緊地捏住那個人偶,恨不得生生將它捏碎。
「沈曦河,你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說着,二話不說就將我打入了冷宮。
我坐在冷宮裏,還是沒有想明白淑妃是發甚麼瘋,非要和我作對。
難不成是因爲這幾日子宋胤安專寵我,讓她感到害怕了?
畢竟,後宮只有宋明玉一個孩子,如果其他妃嬪有孕,無論是男是女,都會影響到她的地位。
雲秦皇室歷來子嗣艱難,宋胤安曾說過,後宮無論是誰,只要先誕下皇子,誰就是皇后。
宋胤安還未登基時,就在東宮廣納美人,辛苦耕耘下也只堪堪得了一個女兒,如今登基爲帝,對皇子的期許就更大了。
上個月大選,後宮添了許多美人,我就是其中之一,靠着沈家的權勢和自身的容貌優勢,一進宮就封了昭儀。
宋胤安自臨幸過我後,便時常到後宮看我,近幾日更是給了專房之寵,其他一同進宮的妃嬪,除了幾個母族強勢一些的,連他的面都還沒見上。
如此恩寵,也難怪淑妃開始着急了。
神奇的是,自我被打入冷宮後,玉公主的病不藥而癒了,醒來後日日伏在宋胤安膝頭,甜甜地喚着父皇,可把他給樂壞了。
蘭安將這一切告訴我時,我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繼續雕着手中的木頭。
招惹別人之前,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
淑妃既然那麼想見識厭勝術,那我就勉爲其難的,好好教教她吧。
4.
我讓蘭安端來一碗水,看着碗中澄澈潔淨的水,將手割破後覆在了碗上,不過片刻,碗中的水就變得鮮紅,碗上隱隱冒着黑氣。
蘭安看着這一切,驚訝地問:「小姐,你這是?」
我收回手,轉身坐回搖椅裏,「找個機會,倒進永樂宮旁的樹底下。」
蘭安定了定神,端着碗出去了。
深夜,我拿出白日裏雕的木偶,咬破指尖,將血沾在了木偶腹上,待血跡徹底融入木偶中後,把木偶放進了一碗乾淨的水中。
蘭安默默地看我做完一切,將碗收了起來,待到天明時燒掉了木偶。
做完一切,我打了個哈欠,睡眼迷濛地去了牀上。
其實冷宮也挺好的,至少清淨,可惜太清靜了,只能短暫的待待,不能長住。
三日後,宮裏四處洋溢着喜氣,連送飯的太監臉色都好了不少。
我住在冷宮裏,無錢打點,平時他們都是冷着張臉送些剩飯剩菜,今天卻破天荒的有五菜一湯,還都是熱的,每道菜裏都有葷腥。
蘭安一看,不由得問那個小太監:「公公,敢問今兒個宮裏是發生甚麼喜事了嗎?怎麼今日的菜色和以往差別那麼大呢?」
小太監難得好臉色地回答:「唷,我說你們今日啊,可是沾了淑妃娘娘的光了。」
蘭安接過食盒,挑眉繼續問:「哦?公公這話是從何說起啊?這淑妃娘娘怎麼了?」
「淑妃娘娘有孕了!這陛下高興,正準備大赦天下呢,這不,連帶着奴才們都得了不少賞賜,所以今日的飯菜比以前好上不少,你們可得知足,莫要再糊塗了。」
小太監知道我們是因爲加害公主被打入冷宮的,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們要感恩,今日這一切都是因爲淑妃。
我在不遠處聽着這一切,一高興,刻刀劃破指尖,殷弘的血霎時冒了出來。
蘭安進屋看到後,立刻放下手中的飯食,拉過我的手輕輕擦拭着上面的鮮血,口中嘟嘟囔囔:「小姐再高興也要小心些,您的這雙手,可不是用來被刻刀劃壞的。」
我拉過她坐在一旁,輕笑:「好啦,我知道了,這不是太高興了嘛,我以後注意。」
5.
淑妃有孕,宋胤安大赦天下,難得地想起身在冷宮的我,竟然屈尊來了冷宮。
我帶着蘭安惶恐地跪地相迎,他伸手拉過我,靠坐在椅子上。
他摩挲着我的手背,嗓音沉沉:「曦河,朕又要有孩子了。」
我不知要怎麼回答,乾乾地應了句:「恭喜陛下。」
他抬眼仔細地看着我,眉頭微皺,「朕以爲會是你。」
我沒明白這是甚麼意思,一時間答不上來。
「朕本以爲,會是你先懷上朕的孩子,可沒想到......」
我心裏的牴觸又上漲了一分,但仍然硬着頭皮應付:「臣妾無福,沒能爲陛下誕育子嗣。」
他強硬地拉過我,良久後又鬆開,隨後轉身出了冷宮的大門。
待他走後,蘭安給我遞上手帕,我擦了擦手,將手帕丟開,「晦氣。」
蘭安撿起手帕,「小姐,再忍忍。」
宮裏人都知道,即便我暗害公主被打入冷宮,即便淑妃已然有孕,可皇帝還是對我舊情難忘,還親自去冷宮看我。
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鑽入了淑妃的耳中。
沒過兩日,她就親自來了冷宮。
我一聽,又高興上了,這人親自到冷宮裏來,倒省了我許多事。
「沈曦河,在冷宮裏你都不安分,還想着勾引陛下。」
淑妃扶着那並未“顯懷”的肚子,坐在了冷宮的上位,我垂首坐在下邊,眼神示意蘭安。
蘭安接受到我的信息,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端着茶盞走到了淑妃身側。
行走間,一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她的身上,蘭安惶恐地放下茶盞,忙着給淑妃撣水漬。
我趕忙上前請罪:「娘娘恕罪,我這婢女笨手笨腳的,連個茶水都不會上,得罪了娘娘,還請娘娘寬宏大量,饒了她吧。」
蘭安也在一旁求饒,一時間內室吵嚷,紛亂不堪。
淑妃沾溼了衣衫,怒不可遏,因着孕相不穩,不敢輕易發怒,只得拂袖而去。
人走後,蘭安從手底下拿出一縷青絲,遞給我,道:「小姐,齊全了。」
我用手帕包裹住,看着淑妃離去的方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蘭安,準備準備,今晚要幹活了。」
蘭安眼底迸發出興奮,摩挲着手掌,「好嘞!」
6.
半個月後,淑妃病了。
永樂宮的掌事嬤嬤帶人一腳踹破了冷宮的大門,氣勢洶洶地來找我論罪。
蘭安要衝上前去理論,被按在了一旁。
張嬤嬤找了張椅子,扶着淑妃坐在一旁。
看我毫不慌張的樣子,張嬤嬤斜睨着我,「我們娘娘的病,是不是你在搗鬼?」
我覺得好笑,旁人或許不知,但永樂宮的人肯定知道,當初玉公主的病,不過是淑妃自導自演罷了。
「這件事,淑妃娘娘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一應下人在冷宮裏四處搜尋,最後卻甚麼都沒找出來。
掌事嬤嬤氣急了,強按着蘭安的頭質問:「賤婢!快交出暗害我們娘娘的罪證,否則,今日你們主僕兩人休想再踏出這冷宮半步。」
說着一個巴掌扇到了蘭安的臉上,蘭安白皙的臉上立時就有五指紅印浮了起來。
我上前一腳踹開張嬤嬤,「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動本宮的人!」
張嬤嬤摔到一旁,叫囂着讓人抓住我,「本宮是陛下的妃嬪,你們這些賤婢豈敢動我?」
淑妃坐在一旁,輕輕地颳了刮手中的茶盞,看着我頗爲不屑地道:「你不過是個廢妃罷了,你不會還以爲你這點**子伎倆還能勾引到陛下吧?」
她眼下的一片青黑,雙目無神,瘦削的臉頰上不知用了多少脂粉才蓋住了疲態。
我勾起脣角,緩緩走向了淑妃身側,「這世上有沒有厭勝術,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最後一句話落在了淑妃耳邊時,她的臉肉眼可見地慘白了幾分,脣瓣顫抖,話都說不清楚了。
張嬤嬤見狀,趕緊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娘娘莫要聽這賤人胡言,這世上哪來的神鬼,都是危言聳聽罷了。」
淑妃不知是受了甚麼刺激,哆哆嗦嗦地看向張嬤嬤,「可是嬤嬤,真的,真的有......」
7.
夜晚,宋胤安又來了冷宮,他攬住我的肩頭,溫聲問道:「聽說今日淑妃過來鬧了?」
我伏在他懷中,小聲地啜泣:「淑妃娘娘初初有孕,脾性大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胤安伸手擦乾了我的眼淚,眼底心疼一覽無餘,「委屈你了。」
又是一夜折騰,待到天亮時,宋胤安已經去上朝了。
蘭安扶我梳洗,看着她臉頰邊的掌印,我有些心疼,「還疼嗎?」
蘭安搖搖頭,「這點疼,算甚麼。」
「再等等,快了。」
日子還是這樣不鹹不淡地過着,我雖然搬進了冷宮,但宋胤安還是會過來留宿,除了他的貼身太監外,無人知曉。
沒過幾日,淑妃也被打入冷宮了。
連同她一起來冷宮的,還有宋胤安接我出去的聖旨。
自她有孕開始,夜夜不得安眠。
初時,宋胤安還會因着孩子的緣故去陪她,可每天夜裏,她都會驚叫着喊宮裏鬧鬼。
不過幾日,宋胤安就煩了,召了太醫來爲她看診,這一診,卻發現了古怪之處。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去了,診出來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宋胤安大怒,追問當日給淑妃診出喜脈的人。
【截斷點截斷點】
可那人當日確實給淑妃診出了喜脈,任憑怎麼嚴刑拷打,口供都始終如一。
宋胤安看着癲狂的淑妃,認定了她是假孕爭寵,串通太醫院的人欺君罔上。
小公主出來求情,更讓他想到了當初的厭勝術,數罪之下,將淑妃打入了冷宮。
我起身接過聖旨,正要往前走,卻被人扯住了裙襬,我低頭一看,是淑妃。
「沈曦河,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宣旨太監上前踢開她的手,「真是晦氣。」
我攔住了他,蹲下身,在淑妃耳邊輕語:「娘娘,你錯了,厭勝術太小兒科了,這種術法,我不屑用。」
「還有,我不叫沈曦河。」
8.
淑妃徹底瘋了,玉公主去找她的時候,她拿起茶盞砸破了公主的額頭,口中喃喃念着,她纔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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