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送入女戒堂後,五個哥哥失蹤了
生了五個兒子的媽媽有了我後,突然得了疑心病。
一歲時大哥教我學說話,她怒斥我狐狸精。
兩歲時二哥扶我學走路,她直接推我下了樓。
上小學後我撒嬌讓爸爸來接我放學,媽媽直接扒了我的衣服示衆。
“你小小年紀就不要臉勾引男人!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魅男的東西?既然你這麼想勾引別人,那就讓大家都看看!”
五個哥哥和爸爸紛紛嘆氣。
“囡囡,你媽媽只是生了你後產後抑鬱,你就順着她吧。”
我在大雪中被罰站了三小時。
但媽媽還是生氣。
“一副我見猶憐的**子姿態,必須把她送到女戒堂好好學學!不然出來也是個當三的傢伙!”
所以在我暈倒後一家人直接連夜將我送到了女戒堂。
直到七年後。
媽媽驚慌失措地跑來女戒堂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你哥哥們一夜之間全部失蹤,警察說只有你當天見過那嫌疑犯,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我垂下眼眸,後退半步,畢恭畢敬地說道:
“教習嬤嬤說過,男人的臉不能看,看一眼魂就丟了,丟魂的女人不是賤就是娼。”
“所以我不敢看,也不記得了。”
......
“你放屁!你是故意來氣我的是不是!在這學了這麼久還是不懂事嗎?”
媽媽氣急,直接抬手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怎麼?我說話是沒用嗎?你是不是就等着你爸來呢?你這個賤胚子!你是不是恨我報復我呢!”
恨?
我在女戒堂的七年裏,恨是被禁止的情緒之一。
嬤嬤說,恨是火,燒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心。
一個心裏有火的女人,是不端莊的。
所以我不恨。
我撐着地,不讓自己倒下去。
她還是這樣討厭我。
我忽然想起一歲那年,大哥抱着我教我喊“哥哥”。
我明明甚麼也不懂,她卻衝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不得好死的狐狸精!我把你生下來是讓你勾引男人的嗎?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像這樣坐在哥哥懷裏像樣嗎?”
大哥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
兩歲那年,二哥扶着我學走路。
我搖搖晃晃地邁出一步。
二哥在身後護着我,掌心虛虛地攏在我腰側,怕我摔倒。
我咯咯地笑,回頭想撲進他懷裏。
卻被一雙手從背後抓住,失重感瞬間傳來。
我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你又趁我不在勾引你哥哥是吧!這次是摸腰,那下次準備摸哪?你怎麼這麼不自愛?”
我聽不太清。
悶悶的,像是被甚麼堵住了。
我後來想,大概是血堵住了耳朵。
七歲那年,小學放學。
我站在校門口看着別的孩子撲進爸爸媽媽的懷裏。
我忽然很想試一試。
我拉着爸爸的衣角,仰起臉。
“爸爸,你來接我了,我好開心。”
也許這是撒嬌嗎?
就這一句話。
媽媽不知從哪裏衝出來,一把扯住我的書包帶,將我拖到校門口的旗杆下面。
然後瘋了似的扒我的衣服。
“你小小年紀就不要臉勾引你親哥親爸!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魅男的東西?既然你這麼想勾引別人,那就脫光了讓大家看看!”
我掙扎卻無濟於事。
校門口圍了很多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別過頭去。
五個哥哥和爸爸站在旁邊,沒有人制止。
“你媽媽只是生了你後產後抑鬱,你就順着她吧,以後別對男人說這些話了,你媽媽也是爲你好。”
順着她。
爲我好。
所以他們把我送進了女戒堂。
“嬤嬤,這孩子性子烈,得好好磨一磨。”
爸爸把一疊錢塞進教習嬤嬤手裏,“她媽媽身體不好,受不得氣,見不得她這副**樣。”
嬤嬤數了數錢,又看了看我。
“七歲就一副**子相,確實得好好教。”嬤嬤厭嫌地收回目光,“留下吧。”
然後他們便走了。
留我在這呆了七年。
而嬤嬤拎起我的後脖領子。
“從今天起,你沒有名字,沒有家人,沒有過去,你是女戒堂第五十七號學員。”
她把我丟進一間四面白牆的小屋子裏,地上鋪着一張草蓆。
“明天卯時起牀,第一課學《女誡》。”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臥之牀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臥之牀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
但我燒得渾身發抖,神智不清,無法回應。
嬤嬤皺眉,抬腿踢了我一腳。
“有德之女,身穩而不抖,你病得不清,罰你明日跪掃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