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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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誇我有個好女兒，五一假期特意給我報了十萬塊的歐洲豪華遊。

可她只給我買了單程機票，根本沒交後續的團費和住宿費。

我在異國他鄉流落街頭，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只能去中餐廳洗盤子。

女兒林櫻卻在朋友圈發着AI合成的照片，

配文說讓老媽看世界真幸福。

直到假期最後一天，

女兒自駕遊跌落山崖急需保證金救援。

外孫打電話哭着求我趕緊轉賬救命。

我拿着手裏那張洗盤子換來的十歐元紙幣。

“不是外婆不救，只是你媽沒交團費，我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

......

就在我埋頭刷碗時，一個老姐妹突然發來語音，語氣羨慕得很：

“胡姐，你居然去歐洲旅遊啦？我看你女兒發的朋友圈了，她可真孝順！”

我把手上的泡沫胡亂擦了一下。

趕緊點開女兒的朋友圈。

照片裏，我站在埃菲爾鐵塔下，笑得一臉燦爛。

配文寫得溫情又孝順：

老媽省喫儉用一輩子，這次特意給她報了歐洲豪華遊，只要她開心享福，我花再多錢都願意。

下面還附了一張十萬塊的繳費單截圖。

我盯着屏幕，整個人都懵了。

我昨天到歐洲，一個人都聯繫不上。

拎着行李，語言不通，路也不認識。

還是好心人介紹，纔來這家餐廳洗盤子，換口飯喫。

這照片是哪來的？

一股又疑又怒的情緒衝上頭頂。

我立刻撥通女兒的視頻電話。

明明五分鐘前她還在發朋友圈。

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人接。

打到第十五個，電話終於通了。

可屏幕卻是女婿不耐煩的臉。

我攥着手機，聲音又啞又澀：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你們怎麼不接......”

李明哲眉頭擰成一團：

“你還好意思說？電話不停的打，半夜把我們都吵醒了，煩不煩？我就直接關機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淚問：

“旅行社的電話爲甚麼是空號，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李明哲在那頭嗤了一聲：

“這有甚麼好問的？我壓根就沒有給你報團，你當然聯繫不上。”

我急得聲音發顫：

“沒報團？那我現在怎麼辦？”

李明哲語氣嘲諷：

“你不是挺能拿主意的嗎？現在怎麼還問我怎麼辦？”

我渾身一僵，

“你說的是晨晨選幼兒園，還有家裏換傢俱的事嗎？我當時都跟你們商量過了啊。”

“你那叫商量？從頭到尾還不是按你的主意來，問我們不過是走個過場。”

我被堵得不出來話來。

只能放軟了態度：

“行，那以後家裏的事，都聽你們的，你先買張機票送我回去，好不好？”

李明哲瞬間沉下臉：

“多少人一輩子都沒出過國，你不好好享福，還鬧着要回來！”

“享福？”

我把鏡頭一轉，對準油膩的後廚和餐廳角落：

“我每天洗幾千個盤子，晚上就拼椅子睡在這裏，腰都快斷了。你摸摸良心問問，這叫享福嗎？”

李明哲哼了一聲：

“你也不想想爲甚麼要把你支出國？我們事還沒辦完，怎麼可能讓你回來。”

我心頭一震，又驚又慌：

“你們要辦甚麼事？”

“我就知道你甚麼都要管。”

李明哲說着就要掛電話。

我急得聲音都破了，連忙喊：

“林櫻呢？你讓林櫻接一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