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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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的思緒亂如麻，組織好的措辭硬生生嚥了回去。

徐以棠想起帶着女兒離開沈家後，自己曾找過林知意，希望她看在閨蜜情分上能幫忙借錢週轉。

可林知意卻直接暴露真面目，連裝都不願意裝，她不僅拿出和沈括的親密牀照炫耀，更是將滾燙的咖啡潑向徐以棠。

“如果不是爲了接近沈括，我又怎會忍氣吞聲當你的跟班？徐以棠你前半生順風順水的好日子已經結束了！而我會頂替你矚目的位置，享受所有人的追捧，也包括沈括的愛！”

她肆無忌憚宣告着自己的勝利，享受着徐以棠慘白的臉色。

最後，徐以棠只能帶着燙傷和渾身的咖啡污漬狼狽離開，因爲沒錢買燙傷膏眼角始終殘留着一道難看的皺疤。

她每次接客的時候，都會用粗糙的粉餅遮蓋，生怕嚇走客人，亦或者說是害怕女兒的醫藥費沒有着落，害怕女兒死於自己的“沒用”。

思緒間，身後傳來熟悉又刻薄的嘲諷。

“剛出電梯我就聞到了一股騷味，怎麼你的客人已經擴展到醫院了嗎？徐以棠你還真是有夠下賤，看來我給你取的外號沒錯，你就是“港圈公交車”。

“伺候老男人的味道不好受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阿括一樣身材好活也好！每晚都能讓我欲仙欲死！一個月要換三十次牀單呢。”

聞言，徐以棠肩膀微顫，脖頸上的齒輪像是生鏽了緩慢轉動。

只見，林知意身穿粉色的小香風套裝，就連發絲都透着昂貴的光澤。

僅一瞬間，便將灰頭土臉的她比了下去。

她心頭閃過屈辱感，但很快就被理智拉回。

爲了女兒，她的尊嚴無關緊要。

短暫的心理自我安撫過後，徐以棠討好又勉強的笑，連聲音都在發虛。

“知意......能不能拜託你把名額......”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知意瞥到玻璃窗上反光的男人身影，立即換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地。

“以棠，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和阿括在一起，可我真的情難自禁，我沒想背叛我們之間的友情，我只是太愛他了而已。”

“狗狗見證了我對他的暗戀，現在卻患上了腦癱，唯一能救它的就是國外腦科的大拿我不能把名額讓給你，求求你原諒我的自私。”

一番話說得既委屈又善良，彷彿徐以棠是故意刁難不依不饒的惡人。

徐以棠愣住了，下意識想拉起林知意，可在沈括的視線裏她是想動手打人。

下一秒，她右臉毫無徵兆的捱了一巴掌，嘴角溢出血跡的同時，她因承受不住力道連連後退，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地。

地板冰冷的觸感，讓徐以棠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抬眸看去，原本跪在地上的林知意已被沈括摟在懷中。

沈括像是保護珍寶般雙手環抱護着林知意，看向她的眼神既兇狠又厭惡。

這樣的眼神，徐以棠在沈母跳樓自S的那天也看到過。

那時，他聽不進她的解釋，現在也是如此。

即便她解釋只是想讓女兒從植物人的狀態中甦醒過來，他依舊不爲所動。

他聲音冷漠，每句話都帶着刻薄。

“女兒？你已經害死了一個孩子！還想用另外一個孩子當藉口來欺負知意！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

鋪天蓋地襲來的誤解，讓徐以棠慌亂又委屈的說不出話，流着淚拿出了那張支票。

“我真的是想救暖暖......”

“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爲了......”

她以爲沈括多少會有幾分相信，卻沒想到他僅是冷哼了幾聲，便直接打斷。

“少在我面前裝甚麼慈母！你做的都是爲了你自己和你父親的債務！暖暖的醫藥費我早就已經安排......”

他話說到一半，林知意假裝暈了過去，吸引走所有的注意力。

只因他每個月往醫院打的醫藥費，早就已經變成了她的鉑金包。

她決不能讓他們有對質的機會。

更不能讓他發現真相。

望着沈括抱着林知意離開的背影，徐以棠死死攥緊支票，無數苦楚化作鋒利的針扎滿心口每一處，直到鮮血淋漓，再也無力解釋。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一樓最普通的病房。

握着那隻小小的手，她不敢抬頭看女兒閉着的眼睛。

“暖暖對不起，是媽媽沒用......”

“我真的好想你醒過來，看看美好的世界。”

她咬着脣死死憋住眼淚，既無力卻也是唯一能倔強的時候。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一條陌生信息彈出。

【想要手術名額救你女兒，就來天上人間308包房。】

天上人間是圈內達官顯貴最骯髒的去處，很明顯這是林知意以“手術名額”爲誘餌而擺的鴻門宴。

徐以棠不願錯過絲毫救女兒的機會，即使渺茫充滿危險，她還是顫抖着指尖回覆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