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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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拐到農村第三年生下了我。

就因爲多偷喫一顆雞蛋，被爸爸活生生打斷腿扔進柴房。

強裝堅強的她終於在那天忍不住哭出血淚，卻還拖着殘腿給我餵奶水，拉扯我長大。

十歲那年。

我又一次看着媽媽被爸爸打到哀嚎痛哭，鼓起勇氣想要守護柔弱的她。

卻被喝醉酒的爸爸打破腦袋。

當天夜裏，趁爸爸熟睡。

我掏出自己打工掙來的錢給媽媽，希望她能回到那個讓她幸福的家。

她走了。

家散了。

爸爸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我終於有機會拿着媽媽給我留下的紙條，前往她說的那個溫馨的家。

然而此時的媽媽卻已經嫁作人婦，還生了兩個乖巧的兒子。

她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不是寫信告訴你了嗎？這輩子都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

“爸爸他走了，我沒地方可以去......”

我怯生生地回答。

不敢再盯着媽媽的眼睛。

下一秒卻被媽媽用力推倒在地上： “趕緊滾，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

我抬頭，憋着快要流下來的淚水，叫了一聲媽媽。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嘴巴瞬間麻木到張不開。

“誰TM是你媽媽，我可沒生過你，再胡說，小心撕爛你的嘴。”

她說完，推弟弟們進院子，帶着怒氣摔上大門。

我不解，曾經那個慈祥的媽媽爲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是因爲她又有了別的孩子嗎？

可我也是她的孩子啊。

於是，我不甘心地拍門。

有男人我從身後呵斥： “幹嘛的？！現在要飯都這麼不要臉了嗎？”

我回頭，周圍瞬間圍上零星幾個人。

對我指指點點。

一箇中年女人對男人說： “我剛聽到這孩子叫你媳婦兒媽媽，該不會是在外面跟野男人養的孩子吧。”

男人臉色一下就沉下來。

氣鼓鼓地衝進院子，將媽媽拉出門外。

指着我怒吼： “說，這孩子是哪來的？”

媽媽已經嚇到臉色發白，同樣害怕的人還有我。

因爲眼前的男人，像極了爸爸。

爸爸變成這副模樣的時候，就是要打我和媽媽的時候。

媽媽顫抖着身辯解： “她是我們村的孩子，不知道爲甚麼會跑來找我。”

隨後，恐懼般盯着我看。

應激之下，我撲通跪在地上，給男人不停地磕頭： “叔叔，我家人都不見了，走投無路遇見......”

我看了眼媽媽，生生逼着自己改口： “走投無路過來投奔陳阿姨，聽說她在鎮上住大房子，所以找來了。”

餘光瞥見媽媽，她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我的心悶得好難受。

男人見狀，臉色稍微有所緩和。

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養兩個兒子已經很費力了，實在養不起第三個，你還是走吧。”

我茫然抬頭，對上媽媽的目光。

她忍了忍自己微紅的眼眶，轉身從家裏拿出五個饅頭扔過來。

這是？

不要我了？

男人帶着媽媽跨進院子，我情急之下跪行到男人腳邊。

死死拽住他的褲腳，哀求道： “叔叔，我不需要你刻意的養，只給我一些剩菜剩飯就好，或者不把我人，當一條狗也行。”

“我能幹活，不僅會做飯還會洗衣，甚至成年男人的力氣活，我也能幹得來.......”

我極力表現自己，生怕失去這個機會。

如果就這麼離開媽媽，以我15歲的年紀，怕是活不下去的。

男人似乎有所動容。

媽媽在一旁抿嘴隱忍。

我畏畏縮縮開口： “你若願意收養我，將來我會拿命還你的恩情。”

我聽見周圍人嘆氣，漸漸散開。

男人終於開口： “我可以試着養你，可是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