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漆黑的夜色卷着冷風,寒意浸人。
“顧盈盈,實話告訴你吧,瑞謙哥喜歡的一直是我。要不是因爲你是顧家的大小姐,你以爲瑞謙哥會多看你一眼?”
顧雪紅脣似血,媚眼如絲,靠在李瑞謙的懷裏,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臉上是勝利者的笑容:“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副樣子,又木又呆,就你,也配得上瑞謙哥?”
顧盈盈臉色慘白,脣瓣顫抖,雙手緊握成拳。
自己最信任的妹妹和未婚夫,竟然早就揹着自己勾搭成奸?!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在惡作劇對不對?”
似是被顧盈盈精神恍惚的樣子取悅了,李瑞謙親了一口顧雪的脣畔,聲音帶着難以剋制的興奮:“真抱歉啊,盈盈,小雪說的都是真的!我想娶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小雪一個!”
“你長得沒有小雪好看,性格又不討喜,如果你不是顧家大小姐,我纔不會接近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小雪。爲了我們,你今天就老老實實地沉湖吧!”
顧盈盈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瑞謙,他在說甚麼?
他說自己想娶的人是小雪,當初的種種甜言蜜語都是騙自己的,他甚至還想讓自己死!
見顧盈盈神情痛苦,顧雪嘴角的笑容越發豔麗,還嫌不夠似的幽幽道:“噢對了,姐姐,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你爺爺的氧氣管也是我拔的。那個老東西,我媽讓他在遺囑上簽字,他竟然不願意!真是該死!沒辦法,我只好把他的氧氣管拔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顧盈盈早已神思恍惚。直到聽見一向最疼愛自己的爺爺竟然死在顧雪的手上,一直僵在原地的少女突然像一隻發瘋的小獸,爆發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向眼前這對狗男女撲去,連一直奉命盯着她的保鏢都沒能及時抓住她。
“你才該死!該死的人是你們!是你們!”
怒吼聲撕破了喉嚨,可還沒等她靠近,兩旁的保鏢已經迅速上前,制服了她。
顧雪被顧盈盈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見顧盈盈被保鏢制住,才穩住身體,冷笑了一聲:“既然你這麼在意你爺爺,我現在就成全你,送你去見那個老東西!來人,把她扔下去!”
顧盈盈拼命反抗,保鏢們一擁而上,鉗住她的手腳,給她縛上繩索。
‘咚’的一聲水響,水面上濺起白色水花,顧盈盈被沉入了湖中。
船上的兩個人一直看着她消失在水面,終於滿意離去。
......
劇烈的爆炸撕 裂了飛機機艙,席捲而起的火舌將她吞噬,灼人的高溫中,她的呼吸越來越艱難,越來越痛苦......
與此同時,冰冷的湖水中。
漸漸下沉的少女突然睜開了雙眼,開始奮力蹬踩着雙腿。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憋氣憋的快要暈厥的前一秒,她終於浮出水面,咬開了繩子。
如果國際S手排行榜排名第一的全能S手K被淹死了,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奇怪,等等,她不是墜機了麼,被火焰吞噬,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這是哪,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四十分鐘以後,少女累癱在了岸上,上氣不接下氣。
她現在肯定了,這絕對不是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可沒有這麼弱。
她嘗試着回憶之前發生的事,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卻湧現在了腦海。
這具身體的主人名叫顧盈盈,是名門顧家的大小姐。
今夜原本該是她風光無限的訂婚宴,卻被自己的好妹妹和好未婚夫聯手沉到了湖裏,丟了性命。
臨死前一刻,她知道了一向疼愛自己的爺爺的死亡真相,她的爺爺,是被她的好妹妹親手害死的!
名爲“顧盈盈”的女孩的情緒是如此真切,悲傷、憤怒、仇恨,她幾乎感同身受。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她確定,她這是穿越了。
她心疼地摸了摸胸口,像是在安慰那已經逝去的女孩。
既然我穿過來了,原來的我多半是死了。不過你放心,既然借你的身體重活了,那麼以後你即是我,我便是你。你的仇,我會幫你報的。
接受現實以後,她飛速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情況,發現口袋裏面一分錢也沒有,手機也不能用了。
現在夜色已深,這裏位置又偏僻。她在路邊等了半天,連一輛路過的車都沒有。
再全能的S手面對眼前這種情況,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她全身發抖,將身體抱成一團,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冷風吹過,度秒如年。
不知走了多久,遠處終於打過來一束車燈......
她來不及高興,這身體就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電量似的,眼前一黑。
兩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路邊,身着筆挺西裝的男人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藉着車燈的光,一張一眼看去便讓人驚爲天人的容顏出現在夜色中。
男人周身氣質冰冷,濃眉深目,深邃輪廓似是被上帝垂愛,特意精雕細琢。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像是偷了一把銀河裏的流光落入了眸中。
助理查看過情況後報告道: “七爺,這好像是顧家的大小姐。要救麼?”
裴子越看着雙目緊閉的少女,神色淡漠。
他也認出了眼前的少女,顧盈盈,顧家大名鼎鼎的懦弱無腦的大小姐。
今晚,好像是顧盈盈的訂婚宴?
從顧盈盈現在的慘狀,他已經猜出來發生了甚麼了。
以顧盈盈的性格,落得今天這麼個下場,他一點也不意外。
就算他今天救了她,這樣的事也還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不過,她這幅樣子,的確可憐。
裴子越轉過頭,剛要吩咐助理打個120,他的褲腳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送我回顧家,我可以幫你拿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女孩的聲音雖弱,卻帶着無人能阻的堅定。
這不像是顧盈盈的聲音,至少,不像是他見過的那個顧盈盈。
裴子越終於提起點興趣,俯視着地上的少女:“哦,你知道我想要甚麼?”
他含着金湯匙出生,從出生起就坐擁別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擁有的權勢和財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還想要甚麼。
“無論甚麼,我都可以幫你!”
這話一出,裴子越來了興趣,他倒是想知道顧盈盈以後要怎麼兌現給他。
“好。”男人雙手一撈,便將少女嬌小的身軀撈進了懷裏,“小姑娘,你最好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