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貨
明明寧璇那張清冷絕塵的小臉就在眼前,可是巴掌打到一半,卻陡然被她伸手擋住。
寧瑤錯愕,又驚又怒,“賤人,你忤逆爹爹,大逆不道,現如今我懲罰你,你居然還敢還手?”
啪!她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挑釁,就算是泥菩薩心中尚有三分怒火,更何況寧璇她本就不是甚麼菩薩。
她面色冷凝,伸手扼住寧瑤的手腕,反手一別,對方頓時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
“你敢推我?!”
兩姐妹相鬥,燕雲楓心中原本有些擔憂,見到寧璇身手不凡後,他不由得放下心來,心中也對她刮目相看。
他盯着寧璇,嘴角微微上揚,想不到這平平無奇的寧府中,居然還出了這麼一個奇女子,能文能武,真是令他驚詫。
思緒間,寧璇已經一腳把寧瑤踹在地上,她冷冷道,“我就站在這裏,一沒動手,二沒辱罵,何來忤逆一說,只不過是把那日的情景真實的敘述出來罷了,這也算是忤逆?”
“如果真要計較,你身爲我的妹妹,長幼無尊,出言頂撞自己的姐姐,這是否可算得上是忤逆,是否應該對你施以家法?”
“賤人!你!你!”
她三言兩語,硬生生把寧瑤說的啞口無言。
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過,寧瑤氣急,淚眼朦朧的望着寧中正,“爹,家醜不可外揚,我不過是擔心姐姐讓我們在侯爺面前失了面子,她居然出手打我……”
有凱旋候在,今天主要的目的是給燕雲楓接風洗塵,可是自家兒女卻鬧出這樣一副鬧劇,寧中正頓時大怒,“混賬東西,怎麼對你妹妹說話的?”
他面容陰鷙,盯着寧璇大聲斥罵,“如今凱旋候爺在此,你身爲嫡女,卻不分場合的胡鬧,手足相殘,毒打親姊妹不說,還擾了侯爺的清靜,來人啊,你們幾個把大小姐捆起來,送到柴房關緊閉去!”
話音落地之時,周圍一羣五大三粗的下人已經蜂擁而至的圍了過來,各個手中拿着足足有成年男子兩根手指粗細的麻繩跟棍棒。
他們平日在寧瑤的吩咐下,時常欺負原身,對於眼前的場景早就屢見不鮮,有些人甚至還惡趣味的上了癮。
寧瑤見此,在衆人無人看到的角落裏,朝着寧璇嘲諷一笑,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呵,爹終究是寵我的,你還敢跟我鬥?
球球站在燕雲楓身旁,見自己孃親被一羣壞人圍着,眼看就要慘遭毒手。
他頓時哇哇大哭,伸手死死拽着燕雲楓的衣角,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爹爹,孃親就捱打了,他們欺負孃親,你快出手,幫幫娘啊!”
童言無忌,球球沒想到他的一句話,卻惹得旁邊的寧中正嚇了一大跳。
寧中正面色陰沉,眼神冰冷的盯着球球,“信口雌黃,果然母子倆沒一個有規矩的,王爺身爲堂堂戰功赫赫的凱旋侯,怎麼會是你爹?簡直胡鬧!”
“童言無忌,寧大人何必計較。”
衆人言語間,那羣下人已經朝寧璇圍了過去,手中一個個拿着傢伙。
看着眼前這出鬧劇,燕雲楓面色沉了下來,他走上前抱起球球,又把寧璇護在自己身後。
“寧小姐既然救了老夫人,那就是我們侯府的恩人,身爲侯府的恩人,寧小姐跟本王探討幾句老夫人的病情,怎麼會是打擾?”
一向獨立自強的寧璇,沒想到有人會在這時候出手幫助自己,她心情微微有些複雜。
儘管她不需要。
而她前方,把她護在身後的男人不顧衆人錯愕的表情,淡淡道,“更何況剛纔本王親眼所見,明明是寧二小姐言語挑釁,出手在先,寧小姐的舉動並無大錯,又何來殘害兄妹一說?”
“本王倒是不知道我們侯府的恩人,在貴府居然過的是這種生活。”
“寧大人年紀大了,可別腦子也不太好使啊,不然這貴府未來的日子,可真是前途堪憂,不好說啊。”
最後一句話可謂是雷霆暴擊,頓時讓寧中正面色蒼白!
寧府在京城雖說算是上流的人家,可是他在朝廷不過是個普通的一品兵部尚書,怎麼能跟戰功赫赫的凱旋侯相比。
燕雲楓簡單的一句話,真的有可能在聖上面前斷送掉他們整個府邸未來的仕途。
寧中正面上掛着牽強的笑容,他強忍着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是是是,侯爺說得對,是老夫一時年紀大,糊塗了。”
他冷冷看着一衆下人,“哎,你們幾個還愣着幹甚麼,還不把二小姐帶回院子裏去面壁思過!”
一聲令下,周圍下人這才恍惚過來,他們一臉爲難的看着寧瑤,躡手躡腳的催促她離開。
寧瑤震驚,滿臉不敢置信,又委屈又難過,“爹!你在說甚麼呢,就這賤人…我姐姐她那三腳貓的本事,她會醫術?還是侯府的恩人?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跟寧璇從小到大,她可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會醫術,定然是凱旋候爲了保這個賤人扯出來的藉口!
可惡,寧璇究竟使了甚麼伎倆,給燕雲楓灌了甚麼迷魂湯,才讓他不顧聲譽保下她?
盯着寧璇那張臉,寧瑤心中愈發嫉妒,難道就憑那張豔絕天下的臉?
不行,她一定要在燕雲楓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寧中正面色冷了下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胡鬧,凱旋候既然說了,那定然是真的,你們幾個還愣着幹甚麼?還不把小姐帶下去。”
“是!”
幾個下人一臉爲難的看着寧瑤,“小姐,走吧……”
“我不,憑甚麼。”
寧瑤推開他們幾人的手,她嫉恨的望着寧璇,“侯爺,我姐姐從小跟我長到大,我對她最是熟悉不過,姐姐品行不端,四年前在京城外寺廟祈福,卻在下山的時候跟人苟合,後來腹中更是生了個野種!”
“就算長的好看又怎麼樣,如此水性楊花的品行,她就該浸豬籠!”
自以爲揭露了寧璇的真面目,寧瑤得意洋洋,“侯爺,她怎麼會是侯府的恩人,您認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