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情不是感情
誰知馮樂怡眉頭擰着,上下打量着她,語氣頗爲不善的說道:“跟上。”
唐曉彤忐忑不安的跟着,身後那羣職業上的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她蹙眉跟着,惶恐不安,有些苦惱的表情。
最近也沒有甚麼做錯的地方啊,這馮總監不會是要開除她吧。
她摸着頭,心情忐忑的隨着馮樂怡進了辦公室,剛到辦公室裏面,馮樂怡手中端着杯子,將身子轉了過來,目光自上而下打量過女孩。
“剛纔你們在聊些甚麼?”
“馮總監,我們沒有聊甚麼。”她暗自呼出一口氣,垂頭回答。
馮樂怡斜了她一眼,美目一眯,“我可怎麼聽到駱總給向經理甚麼盒子,送給哪個女孩子?”
唐曉彤愣了愣,這馮總監的耳朵真好,這八卦聽得可是一字不落啊,不過她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也就不隨便承認,態度誠懇說道:“總監,你聽錯了。”
馮樂怡最恨別人說謊,尤其在駱利川的事情上,隨即有些惱怒的眯眸:“唐曉彤!你可以不說實話,我有的是從別人口中問出來,這要是被我知道了,你等着炒魷魚吧!”
唐曉彤心頭一震,連忙說了幾個別字,哎呀的一聲,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其實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就只看見向經理從駱總辦公室出來後,手裏就多了個盒子了。”
馮樂怡盯着她的臉,試圖從她臉上窺視出一絲端倪,她說的誠懇,臉上也沒有一絲驚慌,她這才撇開眼,淡淡說道:“嗯,希望你說的是實話,不然……”
她頓了頓,緩緩將視線又移向她。
那如花似玉的臉突然變得猙獰,逸出一抹冷笑:“後果你知道的,另外你要是把這會兒的事,從你這張嘴巴里說出去,你等着變啞巴吧。”
“馮總監你放心,我這張嘴絕對守口如瓶。”唐曉彤都快嚇的哭出來了。
馮樂怡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深吸一口氣,殷紅的雙脣抿成一條不屑的:“行了,你出去工作吧,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我找你進來討論設計方案的事的。”
“好的好的。”唐曉彤說完就跑了。
“有女朋友了?呵呵,駱利川你只能是我的,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別人休想把你搶走。”
她嗤笑,“不管付出甚麼代價,我都願意。”
她隱忍的握拳垂在身側,似乎在堅定着自己的誓言。
她幽幽的轉過頭去,盯着門看着,墨黑色的瞳孔一眼望不到邊,這片江山自她畢業以來就和駱利川創下了,這麼多年的合作伙伴,她就不信半點分量都沒有。
辦公室裏,駱利川正頭疼的處理文件,一邊想着那件事,一邊這邊一堆丟下來的文件處理,他揉了揉太陽穴,聽着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音,他略帶着疲憊喊了一聲:“進來。”
“踏踏踏。”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在辦公室裏走的很明顯,駱利川發覺對方是個女性後,抬頭看了過去,馮樂怡?
“有事?”
“沒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嗎?”馮樂怡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淺淺的望着她,好似一朵荷花,婷婷大方。
“恭喜啊。”
“嗯?”駱利川有些不明所以她的話,女人立刻斂起情緒,垂眸走了過去:“外面的人都說你有了女朋友,我恭喜黃金單身漢終於脫單了啊。”
她話說的很輕鬆,不知垂下的手指指尖掐進肉裏有多疼。
駱利川前頭聽的一愣一愣的,後頭明白她的意思後,也不知是不在乎還是覺得無所謂,靠在椅背上,十分慵懶的轉着手中的鋼筆。
“不客氣,等着喝喜酒吧。”
他開口時,樣子調侃,語氣也不是很認真,這半真半假間,讓馮樂怡愣了幾秒。
“利川你認真的?”她怔了兩秒,指甲的厚度又深了幾分。
駱利川嗯哼一聲,細細的瞧着她的眉眼,輕微的波動也被他捕捉的一清二楚,那筆在從他的無名指咻的一下轉到了他的小拇指上,停止了它的軌跡。
“嗯哼,我也老大不小了,早點成家立業不好嗎?”
“利川,我……”
駱利川可沒把她的話聽完,就惆悵的哎了一聲,忍不輕嘆:“我再晚一點都沒事,可女人禁不起,樂怡,趕緊找個嫁了吧。”
馮樂怡苦笑了一把,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委屈來:“利川,這麼多年了,你真一點都不知道,我愛你嗎?”
駱利川聞言一怔,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
“我從上學的時候就一直喜歡你到現在了,從來沒有這麼熾熱的喜歡一個人!”
她放棄了出國,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就是選擇待在這裏和他在一起。
這一呆就是七八年,她是在拿青春賭,可他,熟視無睹,到頭來她成了空歡喜。
駱利川靜靜地凝視着她很久,淡淡開口:“我很抱歉,但同情不是感情。”
既然被這男人無情的拒絕,那她也不多說甚麼,她咬脣瞪着他,丟下一句:“利川,我會證明我是最適合你的。”
走出辦公室,她那表情就像一張面具,全然被她脫下,露出最猙獰的面部。
午休睡夢中正興致的夏彤,被擱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她手往桌上夠着接了起來,睡眼朦朧的她但也沒注屏幕顯示的來電號碼。
不過想起昨天沒探望成父親,想必應該是夏俊塵這件事纔打電話給她。
忖了忖,她邊接通電話邊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彤彤,爸爸住院了,你也不來看看?”
“我……”夏彤張嘴就要解釋。
“彤彤我知道幾年前的事情你還掛在心裏,可爸爸究竟也是你爸爸,生病你都不來見,這是不是不太好。”
“在給誰打電話?我不要她來見我,我不想看到她!”電話裏被一聲不和諧的話給插了進來,就因爲這句,那電話就突然急匆匆的掛了,有頭沒尾的。
夏彤心頭莫名的煩悶,握着手機腦袋放空了一會兒,這才掀開被子,嘆了一口氣,穿上鞋,準備去醫院。
走進醫院,夏彤一眼便看見對面停着的一輛很熟悉的汽車,只不過她想不起來了,瞥了一眼後,她就收回了視線。
她低頭專注着上着門口的臺階,猛的卻被對面火急火燎的男人給撞到了,男人手上拿着的檔案袋突然一下就掉在地上。
夏彤眼尖的看到那主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極快的將文件拾了起來。
夏彤沒抬起頭,卻仍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望着自己。
慢慢的抬起頭與那人對視,只見露出一張熟悉的俊顏,她眼睛眨了眨,有些記得:“是你?”
“是我,好巧啊夏小姐怎麼在這兒?”
夏彤客氣的一笑:“我爸住院了,我來看看。”
向晨哦哦的點頭,又想着駱利川交代他的事,小心的把文件往胳膊下一夾,瞳孔閃爍了一下,接着說道:“那夏小姐慢走,我也趕着回公司了。”
夏彤嗯嗯的回應,待人從她身旁擦肩而過了時候,她心頭一跳,猛的回頭,看着男人胳膊下夾着的文件,眼睛睜的大大的。
那是?她頓時臉紅如血。
那男人揹着他去做了甚麼?她氣的抓了抓頭髮,毫無頭緒的原地打轉,緊緊的將手握成了拳頭,想找一個東西發泄一樣,可就是找不到合適的。
她在煩悶甚麼,氣甚麼?
她在心裏勸慰自己平復心情,那孩子有一半他的血緣,他想要認親,她沒理由攔的,這麼想着,她難受別開眼,吸了吸鼻子,頭也不回的快步踏進醫院裏。
進了病房,所有人都回頭看着她,她不由的有些緊張。
夏淮江沒料到她來了,冷哼了一聲,把頭偏過去,皺着眉衝着下路那跟我問道:“她怎麼來了?”
“我不是讓你不要讓她來,她怎麼過來了?”夏淮江衝着夏俊塵咄咄逼人,當着夏彤的面,面子可是一點兒也不給。
聽了夏淮江的話,夏彤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看到他這態度,她眯了眯眼睛,視線尋過夏母的,糯糯的喊了一聲:“媽~”
夏母手捂着嘴,對於她的話熟視無睹,身子隱隱的顫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病房裏沒有一個歡迎她的人。
“你們這是不歡迎我?”
“你還好意思說,我根本沒有你這不知檢點的女兒!”
夏彤傻眼的望着病牀上氣的怒不可歇的夏淮江,秀眉忍不住皺了皺:“你在說甚麼?”
“我說甚麼?當年也不知道你和誰生的個孩帶回來,好意思去鬧邱琪軒家的家宴,你不嫌丟人,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
聞言夏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緊緊的撰着手,盯着一旁安撫夏淮江的哥哥,企圖他幫她說上一兩句。
事實上等了很久,也沒見他說甚麼,她這一顆心也死了。
她也懶得去指望她那個哥哥,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氣,爲自己辯解:“我沒有鬧,你冤枉我了。”
病牀上夏淮江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望着她的臉,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眼睛都瞪的紅了。
這夏俊塵就怕他一口氣提不上來人一下子就沒了,在後面拍着他的背,輕聲安撫。
“爸,別生氣,有甚麼話好好跟彤彤說,身子重要,彤彤也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