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算甚麼男人
邱琪軒剛回頭就見她邁着步子往牀旁走去,起初他也沒在意,突然是想到了甚麼。
他瞳孔縮了縮,快步走上前,好巧不巧擋在了那張照片前,盯着夏彤說道:“你就一點兒也沒甚麼想問?”
不知道這句話他說出來是甚麼意思,不過她還是如實來了一句:“爲甚麼要問,你們本來不就打算要結婚了嗎?”
邱琪軒好似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笑話,勾了勾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了一聲。
然後乾脆轉過身背對着她,目光觸及到那張相片上,他眸色柔了柔。
可是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是那麼不盡人意:“我說我要娶你,不介意孩子,你這樣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那些年我們的感情都是假的?”
“那程小姐怎麼辦。”夏彤迅速地反擊,“而且你要是真心對我,你怎麼又可能同意家裏定的親事,琪軒哥哥我們是不可能的了……”
五年前就不可能了……
她話一出口眼睛就又紅了,這些都只能讓她去獨自去接受,她又能夠怎麼樣?
她強忍着奪淚的衝動,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聲音從口中溢出:“我做不到這一切都當做沒甚麼事發生過。”
“你走吧。”
良久,從邱琪軒嘴裏溢出來這句話,夏彤點點頭,算是知道了,毫無留念的就轉身了。
“邱琪軒,你這個人我從看不懂。”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夏彤等不到他的任何挽留,至此像是放開了一般,步子走得不急不緩,背也挺得筆直筆直的。
開門那一刻,夏彤站在門口遇上了程小語,和她對視。
“你怎麼在這兒?我找了你一圈,你是不是第一次來,迷路了!”
程小語的話算是給她找了個臺階下,她愁悶的點了點頭,程小語揚起笑容,用手去挽住她的手臂:“我領着你走吧。”
夏彤試圖想把手收回,委婉的拒絕,但是程小語的手禁錮的太緊了,她乾脆就這樣隨便她了。
程小語瞥了一眼和她一起下樓梯的夏彤,眸光一亮,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見着父親他們在場,程小語身子突然往左邊倒去,整個人順着樓梯滾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夏彤眼睛睜的大大的,她萬萬沒想到走在她身邊的人兒,會毫無徵兆的滑下去。
樓下的大廳已經人熱烘烘的吵開了,一羣人紛紛湧上來。
“琪軒哥哥……好痛,好痛啊……”程小語痛苦的呻.吟了一聲,眼角淌下了眼淚。
她喊着琪軒哥哥,聽在夏彤的耳朵裏,怎麼也聽不舒服,原本對這個女人還有是好感的。
現在夏彤看着樓下的女人,她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冷靜的瞧着,彷彿是一個身外之人。
程小語的父親怒了,望着自家女兒疼的死去活來的樣子,他直接站起來,指着夏彤。
“你是哪兒來的野丫頭,敢把我女兒推下樓!”
程小語頓時所有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所有人看着她眼眸裏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嘲諷,面上都有些掛不住,紛紛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夏彤垂於胸側的手緊了緊握了握:“我沒有推她。”
她如是說道。
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她,而是盯着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特別是程小語的母親,就突然站起來,乾脆跑上去,指着她的臉說道:“不是你推的,難道語兒會自己摔下去!”
夏彤眸子一亮,說道:“是啊,事實就是如此。”
說完她打算下樓,直接無視程母,這場鬧劇,她可不想參與。
“站住!”
帶着怒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夏彤渾身一顫。
這聲音她熟悉的很,是邱家老爺子的,她知道今天這莫須有的罪名她是逃不掉了,手緊緊的撰着,頓在樓梯上,等待老爺子的下文。
“既然你說不是你,你們又是一道在一起的,你就向程小姐道個歉,她大人有大度,會原諒你的。”
夏彤怒極反笑,看着樓下蒼白着臉的程小語,開口道:“程小姐毀一個人也沒必要這麼對自己吧,我真是佩服。”
“你說甚麼,是你推我下樓的。”
程小語看着夏彤,露出一副害怕的受害者神情出來,程父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爸爸一定會爲你的做主。”
“說了是你推下去的,你還不下來道歉!”
“夏小姐,你猶豫甚麼呢,道個歉這事不就完了。”
“這人是誰啊,真是不識好歹。”
所有討伐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夏彤看着程小語,視線與她相對,很明顯的一抹笑藏在她的眼底。
夏彤眯了眯眼睛,聲音發顫,“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麼,我做錯了甚麼?需要你這樣誣陷我?”
程小語眯着眼睛,似乎不滿意夏彤是這個反應。
“夏小姐,我對你也算不錯,你爲甚麼要推我污衊我誣陷你,早些年前就聽說你喜歡琪軒,你是不是在嫉妒我?”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也熱烘烘的爆出來,原來她是這樣一個女人,被嫉妒蒙上眼睛的女人,可是甚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樓下人的指指點點,讓她眼眶紅了紅。
邱真真本在樓上房間裏,躲着這吵鬧聲來着,這一出來便看到夏彤被衆人說的場面,還有地上的程小語。
料到大事不妙,邱真真疾步到邱琪軒的房間。
“哥,夏彤在外面被他們欺負呢。”
邱琪軒視線從照片上收回,轉過身去,對着邱真真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看程小語在地上倒着,好像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邱琪軒聞言,立即擦肩而過,跑到外面,門一開,駱利川的臉就轉了過來,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這麼多親朋好友,你敢嗎。”
他雲淡風輕的這麼說着,可急壞了後面的邱真真,她一把抓住邱琪軒的肩膀:“哥,你趕緊下去幫幫夏彤啊。”
可是邱琪軒猶豫了,下面這麼多人,他確實不能在這種場合下爲夏彤說話,他把目光看向駱利川,指望着他說話。
駱利川無動於衷的瞥了他一眼:“舊愛果然還是抵不上新歡。”
邱琪軒沒料到駱利川是這個態度,竟然出奇的冷靜。
邱琪軒看着他,有些不相信的搖頭:“你可是她孩子的爸爸,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站出去?”
“甚麼?他是寧寧的爸爸?”邱真真驚訝的叫出了口,有些不可思議。
駱利川沒有解釋這只是個猜測,不過八.九不離十。
只是邱琪軒聽到邱真真的驚訝,表面風平浪靜,其實內心早已風起雲湧,她的一番話如同針扎一般在邱琪軒的心口。
他無奈的說:“算是我求你幫幫夏彤,她一個人不容易。”
“哦。”
“你還是不幫?”
“不幫。”
邱琪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駱利川正好抬頭,對着他笑了:“我爲甚麼要幫你,何況一點好處都沒有,嗯?”
“好,你不幫,那就一起在這兒看着她是怎麼被衆人討伐的吧。”
駱利川目光一冷,一字一句的說:“我很好奇,你一直要我去幫夏彤解圍,你自己怎麼不去。”
說完,邱琪軒根本沒有勇氣去看他,背過身,深吸了一口氣:“我,我沒有理由。”
駱利川帶點嘲諷笑意更濃:“沒有理由?你還算是個男人麼。”
對於邱琪軒的懦弱和自私,駱利川想不通夏彤爲甚麼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對她抱有別的想法,別再糾纏我家的女人。”
對於邱琪軒的猶豫,駱利川狠狠的放下了一句。
邱琪軒一頓,眼中有些不爽:“我知道了。”
“希望邱少爺以後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
說着,駱利川就轉身朝着樓下,看着站在那兒背挺得很直的女人,冷哼一聲。
他走上前,靠着欄杆,語氣平安,卻不怒而威:“程小姐,你可要想清楚說話纔好,誣陷別人可不好。”
程小語沒想到事情快成了,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這讓她更是惱火。
她裝出很委屈的樣子,埋在程父的懷裏:“爸爸,我沒有,我爲甚麼要冤枉夏小姐呢,我和她先前都不認識的。”
“是麼?”他張着脣,眉眼暗淡的襲來一股冷冽,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走道上的欄杆,挑眉看着程小語不緊不慢開口。
“很不幸的,當時我就在身後,好巧不巧,我又把它錄了下來。”
程小語回頭,怔怔瞧着他說不出話,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賤,多管閒事!
她眸子裏的怒火在觸及到後面的邱琪軒時,那嫉妒的眼神像一道道閃電飛快的劃過。
程小語斂了斂眼神,垂着眸,有些泫泫欲泣:“琪軒哥哥,他們欺負我。”
“程小姐,你不繼續說我推你下樓了?”
夏彤那犀利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直盯着程小語,非得從她口中蹦出個實話出來。
駱利川是個言表不喜外露的人,可聽到爲自己證明的女人,擲地有聲呢聲音,他有些欣賞。
該死,竟然被人擺了一道!
程小語忍不住偷偷的掐着掌心,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能被他們三言兩語就嚇退了,而且她不能承認。
她努力組織語言,還繼續爲自己辯駁:“夏小姐,你爲甚麼要咄咄逼人,我明明下樓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推力,當時就你和我站在一起,不是你,難道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