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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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是藝術體操特長生。

離高考前的全國選拔賽不到一天，她還坐在訓練館的海綿墊上刷短視頻到凌晨。

我一氣之下沒收了她的手機。

她卻突然暴怒，將毫無防備的我推倒在地，發瘋似地捶打我，直到我頭破血流，失去意識。

昏迷中，她用膠帶封住我的嘴，把我塞進海綿墊裏縫了起來。

我呼吸困難，後腦劇痛難忍。

她卻繼續玩遊戲，完全忘記了墊子裏的我。

隔天的訓練館，看臺上座無虛席。

選手們卻接二連三的失誤。

正當身爲教練的丈夫一頭霧水時，一位選手突然大喊，“是墊子有問題，根本站不穩！”

“還有一陣陣惡臭，你們難道沒聞到嗎？！”

......

全國選拔賽的前一天，我放掉工作專門陪女兒訓練。

兒子過來喊我和女兒回家喫飯。

主要是喊我回家做飯。

女兒卻只是蜷在海綿墊的角落，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操作，

頭都沒抬，不耐煩的叫道：

“你吵甚麼呀吵，沒看見我正忙着嗎？！再吵給你舌頭割了！”

兒子吐了吐舌頭，在空曠的訓練館裏張望了一圈，又喊了兩聲“媽”。

發現確實沒有我的回應。

“好吧，那就等媽回來我們再一起回去吧。”

說着，兒子順手推了推女兒。

女兒“嘖”了一聲，一邊盯着遊戲界面，一邊不耐煩地從墊子邊緣挪到了旁邊的地上。

這時，我聽見兒子開始活動手腳、拉伸筋骨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他這是要練習跳馬！

而我所在的這個海綿墊，正是他慣用的落地緩衝墊！

兒子今年十七歲，已經長到一米七五的個子，一百三十斤的體重。

雖然不算胖，但若這樣結結實實地砸在體重不到一百斤的我身上，......

我拼命想掙扎想發出聲音讓他停止，可嘴巴被膠帶粘住，身體更是被周圍的海綿緊緊包裹、擠壓，連動一動手指都難。

“咚——！”

第一跳，他的膝蓋重重落在我的大腿上。

劇痛瞬間炸開，我彷彿聽見了骨頭錯位的悶響。

“咔嚓！”

第二跳，兒子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我的側腰，肋間傳來清晰的斷裂聲。

聲音微不可察，沉浸在遊戲中的女兒居然察覺到了。

她抬起頭，猛地一愣：

“你剛剛跳下去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不對勁”

兒子不以爲意地回到跳板前：

“沒有啊！今天感覺海綿墊還挺軟的。怎麼了姐？”

女兒死死盯着墊子，見沒甚麼異常，長舒一口氣：

“那就好......估計真被氣走了。”

話音未落，兒子又猛地衝上跳板。

我的臉頰被這次落下的手肘砸中，鼻樑彷彿也塌了下去，溫熱的血立刻湧了出來，糊住了半張臉。

每一次衝擊都讓我眼前發黑，五臟六腑像是被搗碎般劇痛。

我試圖張嘴慘叫，可膠帶死死封着脣舌，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疼痛和窒息感交織，意識在黑暗的邊緣反覆搖晃。

迷迷糊糊時，我聽到兒子已經停下來休息了，他用毛巾擦了擦汗：

“姐，媽怎麼還沒回啊，我都要餓死了。”

女兒不耐煩地戴起耳機：

“我怎麼知道！煩死了別吵我”

“那我給媽打個電話吧。”

兒子說着掏出手機。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絲希望。

我記得手機就在我的褲袋裏！

電話撥通後，熟悉的鈴聲果然在我身邊傳了出來。

兒子皺着眉，舉着手機朝我走近......

可他卻並沒有如我期盼的那樣，動手拉開墊子的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