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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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父皇禁足了。

理由是驕縱跋扈，欺凌庶妹。

顧言之跪在殿外，求父皇嚴懲我，爲柳卿卿討回公道。

他說，我當衆羞辱柳卿卿，言語惡毒，致使其心神激盪，回去後便一病不起。

我坐在窗邊，聽着宮人傳來的消息，內心毫無波瀾。

禁足，正合我意。

夜裏，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回到了五年前的元宵燈會。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言之。

他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郎，一身布衣，卻掩不住滿眼的桀驁。

我的花燈被風吹走，掛在了高高的樹梢上。

是他，縱身一躍，爲我取了下來。

“姑娘，你的燈。”他把花燈遞給我，月光灑在他臉上，好看得讓人心跳。

我問他叫甚麼名字。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鎮國將軍府不受寵的庶子，顧言之。

我用盡了長公主的特權，爲他鋪路，助他成名。

直到柳卿卿出現。

她是父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被接回府後一切都變了。

顧言之的溫柔笑容，全都給了她。

留給我的，只有冷漠和指責。

夢境的最後，是我被賜死前，他來看我。

他穿着那身銀色鎧甲，英武不凡。

“昭華，卿卿她......有了我的骨肉。”

“她說，她不求名分，只求能陪在我身邊。”

“你爲甚麼就不能成全我們？”

我從夢中驚醒，冷汗溼透了衣背。

即便是在地府當了幾百年的擺渡人疼痛依舊沒有消失。

“吱呀——”

殿門被輕輕推開。

柳卿卿換上了一身華貴的衣裙微笑道“姐姐，聽說你被禁足了，我特地來看看你。”

她揮退了殿內的宮人輕蔑“姐姐，你這副樣子，真是連狗都不如呢。”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嗎？現在，顧大哥的心在我這裏，父皇的寵愛也在我這裏。你，甚麼都沒有了。”

“說完了？”

“怎麼？受打擊太大，傻了？你知道嗎？顧言之很快就會向父皇求娶我了。而你，將會成爲全天下的笑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下個月的皇家秋獵，顧大哥會爲了保護我，被野豬撞成重傷，險些喪命。”

“這是書裏的劇情，誰也改變不了。”

“而我，會因爲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徹底俘獲他的心。到那時，姐姐，你猜他還會不會記得你這個舊人？”

她說完，得意地看着我，等着我崩潰，等着我發瘋。

我卻只是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秋獵？野豬？聽起來，很有意思。”

“你......你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謝謝你提供的信息。”

“你不是想看顧言之受傷嗎？本宮成全你。”

“不過，到時候，可別哭着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