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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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最終燒空了整棟樓。

我在同事們的幫助下，一點點收斂着公婆的遺骸。

他們昨天還說要給我做最愛喫的紅燒肉，可現在只剩下兩捧無法分辨的碎骨。

淚水從臉上滑落，我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是周屹。

我剛一接通，他就怒氣衝衝的咆哮起來：

“林初，你瘋了嗎？！爲甚麼要在直播的時候刷屏？！現在網上全都是我的負面消息，你是不是想毀了我才甘心！”

我麻木地拿出備用手機，這才發現，網絡早已炸開了鍋。

有其他遇難者的家屬將特種雲梯車缺席火場的事情發到了網上。

而當時注意到我評論的網友，更是將我那幾條絕望求救的截圖一併發了上去。

#明星消防隊長爲作秀延誤救援# 的詞條，已經衝上了熱搜。

我看着那些截圖，語氣冰冷的反問他：

“這上面，有一句話說錯了嗎？”

“難道你不是爲了讓蘇晚晚辦她的車模秀，才耽誤了救火的最佳時機嗎？”

電話那頭的周屹瞬間被點燃，立即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沾我這個消防隊長的光，你一個女人怎麼配當上消防隊調度員？”

聽着他的聲音，我想起很多年前和他一起擠在狹窄的出租屋裏備考消防隊的日子。

那時我們都曾信誓旦旦地說，要救人於危難，要成爲彼此的驕傲。

我們曾是夢想一致的戰友，也曾是相互依偎取暖的愛人。

可現在，他大概已經想不起當時的溫情，也把自己曾經的理想拋諸腦後了吧。

許久的沉默後，我才終於嚥下喉嚨間的苦澀，擠出一句話：

“周屹，我們離婚吧。”

他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變得更加森冷：

“離婚？可以。”

“但這次的責任，你必須全部認下。就說是你調度失誤，導致我沒能第一時間收到準確消息，才耽誤了救火。”

“另外，你必須發一個公開聲明，給晚晚道歉。說她是受我們消防隊邀請纔來做公益宣傳的，卻因爲你的工作失誤才遭受到了網暴。”

“你要是做不到，我保證讓你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氣得渾身發抖，反問他：

“憑甚麼？”

電話那頭的周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傲慢的輕哼了一聲：

“憑甚麼？就憑我是隊長。”

“反正我已經讓隊裏的人按照這樣的說法寫好了說明。不管你配不配合，現在都已經發上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