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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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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一覺醒來後,我變成了下鄉的資本小姐孟沅。

我跑回家想要跟丈夫孩子團聚,卻發現身體已經被人佔據。

那人自稱是穿書女。

短短三天,冷漠至極的連長丈夫對她滿眼愛意。

一向不與我親近的兒子更是纏着她喊媽媽。

甚至用超前的手段做起了生意,住進了小洋樓,就連多年未晉級的丈夫都已接到上任首長消息。

我拿着家中祕辛自證,卻被當成瘋子捆去蹲了局子。

等我再出來時,又被人套了麻袋,扔進了噁心的糞坑中活活溺死。

死前,穿書女找到我,笑容陰冷:[其實他們早就認出了你。]

[可若你真的回來了,他們的好日子不就沒了嗎?]

[你死了,我就能拿着攻略他們父子的積分,在這個時代大放異彩!]

我含恨而亡。

再睜眼,綁定轉移系統的我回到了自證這天。

1、

[你這人真好笑,所有人皆知我和硯秋青梅竹馬!]

[你說你是蘇晚晚,可你這張臉分明是前些天勾引我丈夫的狐狸精孟沅!]

眼前的女人叉腰,尖銳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抬頭,懵懂看着眼前的熟悉的陳設。

在旁人不解的神情中,我跑到水缸旁,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臉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出來。

我真的回到了過去!

[喂!我跟你說話呢!]

“蘇晚晚”蹙眉,看到我一驚一乍的模樣,心裏不知爲何染起不好的預感。

我轉過身,視線落到站在她身邊的丈夫周硯秋和兒子周鳴,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有癔症。]

[定是我犯病胡言亂語,周連長對你滿眼疼惜,是我犯糊塗了。]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蘇晚晚”愣神在原地。

但很快,她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主動挽上週硯秋的胳膊。

笑道:[那可是,雖然外界傳言丈夫孩子對我冷淡,可現在我來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在試探我。

這話明晃晃是在挑釁。

前世也是這般,我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大鬧一場。

最後在周硯秋父子雙雙厭惡中,被拉去了蹲局子。

期間,“蘇晚晚”,不對!

現在我已然新生,真正的蘇晚晚已經死在了那個惡臭的糞坑中!

我蹲局子期間,蘇晚晚時不時放些她與周硯秋父子的溫馨日常來刺激我。

導致我精神越發恍惚,差點被帶去做祕密實驗。

後來,我學乖掩下了所有的情緒,可剛被放出來,蘇晚晚便派人把我綁到了糞坑中。

她手上,是周硯秋不顧組織規定給她尋來的戒指。

還記得我們才結婚那會,周硯秋新婚夜丟下我,臨走前冷淡叮囑:[你我本就沒感情,往後就少見面吧。]

可明明,是他酒後抱着我碰了我的身體。

是他說愛我,會護我一輩子。

現在想來,全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思緒回神,我看着面前洋洋得意的蘇晚晚,挑眉:[哦?那就祝你們天長地久,白頭到老!]

見我轉身要走,始終沉默的周硯秋叫住了我。

蹙眉審視盯着我:[我家中祕辛你怎麼會知道!]

男人熟悉的嗓音讓我不由地紅了眼,周家祕辛,第一胎若是男孩,右腿上都會有一塊紅斑。

我沒說話,周硯秋眸色越發深沉:[孟沅,你資本小姐的身份已經坐實,難道你還想多一道罪名嗎?]

蘇晚晚見狀,急忙出面打着圓場。

[好了硯秋,可能孟同志就是太愛慕了你,想知道這些有的是辦法。]

[等會兒可是有貴客要來,別跟她多費口舌。]

周硯秋疑惑,蘇晚晚笑道:[你就看着吧,咱們家的日子又要上一層樓了!]

[孟同志,留下來沾沾喜氣吧。]

我頓住腳步,這時,腦子裏傳來一道機械聲:【獎勵兌換成功,轉移蘇晚晚救下功勳王軍長的功勞!】

這時,小洋樓外傳來賀喜聲,一羣人浩浩蕩蕩正朝這邊走來。

蘇晚晚撥弄着頭髮,得知她救下王軍長後,周硯秋眼中的愛意都快溢了出來。

心裏是止不住的欣喜。

[王軍長,這種小事沒必要讓大家都知道,錦旗給我就.......]

蘇晚晚笑着迎上前,卻看到笑呵呵的王軍長徑直奔向我,把錦旗遞到我面前。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紛紛看向笑容凝固的蘇晚晚一家人。

2、

[孟同志,真的萬分感謝你救了我。]

[要不是你,投入我們國家建設的重要機密,或許就要遺失了。]王軍長拉着我的手,熱淚盈眶。

原來前世,蘇晚晚就是靠着這些積分,一路暢通無阻。

想到這,我抬頭鄭重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雖然我的身份令人不齒,但我......]

欲言又止,王軍長嘆了口氣,當即表示我以後可以向其他知青一般賺工分。

感謝的話才說一半,蘇晚晚衝了上來。

失態:[王軍長,救你的人明明是我,你爲甚麼要把錦旗給她一個資本小姐!]

所有人都知道,蘇晚晚救了一個了不得的大領導。

這下丟了面子,整個人哪還顧得上甚麼形象。

[當初,是我在盜匪堆裏救了你!我還記得你身上到處都是傷,就連那處也有被......]

[夠了!]王軍長漲紅了臉,那經歷是他永遠不想提及的噩夢。

就這樣被蘇晚晚當衆揭開,語氣不免染上怒意:[周連長,管好你的媳婦!]

[真是甚麼話都敢亂說,甚麼功勞都敢亂領!你別忘了,你現在正是晉升的緊要關頭....]

話落,王軍長非得邀請我去國營飯店喫飯。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眼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還有拼死生下的兒子。

抹去眼淚的溼潤,頭也不回離開了。

[站住!這功勞是我的!]

蘇晚晚怒吼,又自言自語對着空氣憤恨道:[系統,我用積分兌換的獎勵怎麼會變成別人的!]

[說話!]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周硯秋盯着我離開的方向,不知爲何,心裏像是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就連兒子周鳴都拉着他的手,仰頭問道:[爸爸,我怎麼感覺,那個姓孟的女人好像媽媽。]

周硯秋抿脣,對着院子裏發瘋的蘇晚晚低吼。

[還沒鬧夠嗎!進來!]

我在國營飯店飽餐一頓後,分別前,王軍長塞給我一張照片。

[就當你們小年輕見朋友,認識認識。]

看着他笑呵呵的樣子,我也不好開口回絕,便接下了。

走了半個小時,終於憑藉記憶回到了原身孟沅的住處。

她十分講究,可能是惺惺相惜,我在後坡上給她立了個碑。

既然重活了一世,不光要讓蘇晚晚付出代價,我還要帶着屬於原身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收拾完東西,一塊玉佩掉落在地。

看清楚上面的紋路後,我瞳孔緊縮,眼淚緊接而至。

3、

記憶中,我也有塊相似的。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陪嫁,只是當初生周鳴時難產,周硯秋的津貼從來沒寄回來過,我只能賣掉保全性命。

所以,我和原身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想到這,玉佩被我緊緊貼在胸前,眼淚滾燙,我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這些天蘇晚晚獲得的積分明顯越來越少。

想來是,周硯秋不滿她那天的行爲。

周硯秋本就好面子,加上晉升的事情,蘇晚晚給他打了包票,如今這局面,心裏定是有了嫌隙。

這天我照常掙完公分前去國營飯店喫飯。

沒曾想竟遇到了被趕出來的周鳴,他撒潑坐在地上指着面前男人哭喊:[我爸爸是連長,我媽媽還是俄語翻譯,你敢這樣對我!]

[我讓軍隊裏的人把你抓起來,喂槍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周鳴的身份,紛紛勸他不要多事。

[他媽蘇晚晚現在可是軍區的翻譯工作者,據說待遇好極了。]

[是啊,聽說過幾天她還要去參加和外國人的比賽呢,全程用外語,嘖嘖嘖,真是了不得。]

[算了吧老劉,不就喫點霸王餐嗎,就當認栽了!]

......

周鳴在勸阻聲中起身,叉着腰朝那民老劉吐了口口水。

我下意識想上前,但邁出去時,嗤笑搖頭。

前世的教訓我並沒亡,往我傷口上撒鹽最多的,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借來報社的相機,把這件事自費登報,隨即報名了與外國人的比賽。

比賽那日,剛進考場,腦中的機械聲再度響起:【兌換成功,是否要轉移蘇晚晚的小語種。】

我摸了摸下巴,看到那些五花八分的語種,笑了。

[除了最底下的不要,其餘全要!]

系統卡殼了一秒,隨即全部兌換成功。

而這時,瞥到我的存在,蘇晚晚望向我,突然拔高聲音:[看來今天的比賽熱鬧了。]

[資本小姐也來參加,孟同志,我聽說你家裏書香門第,可你就是個草包啊!]

話落,周遭鬨笑聲響起。

我看着她,瞥向她身旁的周硯秋:[草包?]

[可我怎麼記得蘇同志一看書就犯困,要不是周連長的堅持,蘇同志連字都認不全呢。]

周硯秋聞言,心裏猛地咯噔。

這件事,除了他和蘇晚晚,絕不會有第二人知曉。

就連他後來問蘇晚晚,得到的卻是疑惑的神色。

周硯秋瞳孔緊縮,一個荒謬的猜想在他腦中漸漸成形。

蘇晚晚沒說話,冷哼瞪了我一眼,低聲開口:[一介紙片人也配跟我搶!]

很快比賽開始,我率先上臺。

在蘇晚晚驚愕的眼神中,我流利用俄語、英語、阿拉伯語跟各國參賽人員交流。

等到她上臺時,一句日語的簡單問候,瞬間炸開了鍋。

那日吃了啞巴虧的國營飯店老劉,高喊:[特務!]

[周連長媳婦是特務!那天他們兒子說要是我招惹他,就餵我喫槍子兒!]

霎那間,蘇晚晚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恨意。

她急忙拉着周硯秋的手:[不是的,我不是!我也不知道爲甚麼一開口就是日語,硯秋,你要相信我.......]

周硯秋用力甩開她的手,眼裏滿是失望。

我站在人羣中,靜靜看着他們。

很快調查人員趕來,被帶走時,蘇晚晚掙扎停在我面前。

像是想到甚麼,指着我怒吼:[她通敵!她纔是敵特,不信你們去查,真正的孟沅根本就是個嬌養的大小姐!]

[這個人是冒充的!她不是真正的孟沅!]

4、

衆人譁然。

調查人員也懵了圈,最終只能把我和蘇晚晚都帶去調查。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進來的是周硯秋,他居高臨下看着我,眼底是掙扎的痛意。

[你......]

我轉過身,語氣冷漠:[周連長,我沒話與你可說。]

周硯秋嗤笑出聲,暗罵:[我真是瘋了,竟然會覺得你是晚晚。]

[孟同志,你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好自爲之吧。]

我甚麼也沒說,只是藉着透露進來的光影畫着蝴蝶。

看到我的舉動,周硯秋神色微楞。

但下一秒,他加快了腳步,背影染上幾分慌亂。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調查,我終於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走出軍區後,沒想到王軍長派來接我的人,竟是故人。

一路上,蘇晚晚的事蹟傳遍大街小巷。

這些天她靠着給機械廠提供圖紙,很快成名,獲得周硯秋父子的好感越來越多。

但由於我在軍區,系統並未即使兌換獎勵。

[孟同志,到了。]

身旁的男人開口提醒,我抬頭,心臟處猛地傳來激烈的跳動。

這份雀躍,我分不清是我自己,還是來自原身。

跟男人道別後,我的住處被王軍長安排到了離周硯秋家的旁邊。

看到我,周硯秋眼中帶着複雜情緒。

周鳴紅了眼想要上前,可蘇晚晚一喊,便屁顛屁顛進屋。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們父子二人定是察覺到了,果然如前世蘇晚晚所說,他們不肯放棄現在的生活,所以選擇犧牲我。

[還真是噁心啊......]

這段時日風平浪靜,直到機械廠的人找上了門。

[蘇晚晚,你把我們全廠害慘了啊!就因爲你給的圖紙,機器全部自燃!]

我站在門口磕着瓜子。

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這份功勞我不想領,那便從中抽出最重要的一個步驟。

周硯秋見狀,自覺拉開了與蘇晚晚的距離。

不知道蘇晚晚對他說了甚麼,他看向我的神色立馬變得冷漠。

隨即開口:[廠長,這件事肯定是誤會!]

[晚晚的圖紙是在我眼皮下完成的,定是有人掉了包。]

蘇晚晚急忙點頭,指着我:[除了我,就只有孟同志能接觸到如此精密的技術了!]

廠長一時間難以決斷。

周硯秋面不改色:[我用我首長的身份做擔保,此事絕不會是晚晚所爲!]

很快,我成了衆矢之的。

[抓我?沒有證據,你們憑甚麼抓我!]

[周硯秋,你這是職務犯罪!]我皺眉怒吼。

但沒人願意理會我,就在我要被強制塞進車內時,一雙鋥亮的軍氏皮鞋闖進我的眼中。

[我看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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