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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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才知道自己的親生骨血生死未卜，卻用半生澆灌別人的孩子。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裏有了決斷。

我抬起頭，迎上沈宴憎惡的目光。

“這樁婚事，本就是我爸和你爸的約定，不該由你的人生來償還。你走吧。”

沈宴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費盡心機，不就是爲了嫁給我，當上幹部家的兒媳婦，徹底變成城裏人？”

“眼看就要得逞了，你會突然這麼好心？”

看着他眼神裏的警惕和審視，我只覺得一陣無奈。

過去因爲愛他，我對他百依百順，卑微到塵埃裏。

在白薇薇的刻意引導下，沈宴和廠裏不少人都覺得我是一個工於心計的撈女，挾恩圖報，想用父輩的恩情攀附住沈宴，飛上枝頭變鳳凰。

只要沈宴心裏向着白薇薇，我的任何忍讓和付出，都只會被解讀爲別有用心。

我搖了搖頭，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的笑：

“不管我在你眼裏有多不堪，我始終感念沈叔叔帶我進城的恩情。”

“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也不想成爲你的絆腳石。”

沈宴怔住了，臉上露出遲疑。

這麼多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除了厭惡和不耐煩之外的神情。

“你說話算話啊！”

沈宴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亂的衣領，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攔住了他。

“從後門走。”

我帶着他，避開了前院焦急等待的親戚鄰居，從後院離開。

等兩家父母發現不對勁衝進來時，沈宴早沒了蹤影。

婆婆氣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婚禮自然是辦不成了。

第二天一早，沈宴和白薇薇手牽手地回到了廠區家屬院。

白薇薇依偎在沈宴懷裏，裸在外面的皮膚滿是曖昧的紅痕，可見昨晚兩人有多麼****。

“叔叔阿姨，我和阿宴是真心相愛的，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沒準過一年你們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求你們成全我們吧！”

白薇薇當着兩家父母的面，故意挺了挺肚子，臉上滿是挑釁的勝利者姿態。

“沈宴，你書讀到狗肚子裏了，毫無禮義廉恥！”

婆婆安撫着被氣得喘不過氣的我媽，一邊罵道。

沈父臉色鐵青，氣得嘴脣都在哆嗦：

“孽子！我沈家的臉全被你給丟盡了！”

沈宴卻將白薇薇護在身後，一臉決絕：

“爸！那是你的承諾，不是我的！我的人生憑甚麼要爲你年輕時候的承諾買單？我這輩子非薇薇不娶！”

最後還是我爸看不下去，站出來說：

“沈大哥，嫂子，孩子們的事就交給孩子們決定吧。”

“你們把小晚拉扯這麼大，當年的恩情早就還清了。”

爸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說服沈父沈母點頭同意。

誰知白薇薇卻蹬鼻子上臉了：

“既然恩情已經還完了，那江晚，這個家也沒你待下去的必要了吧！”

“等我進了門，你一個外人還待在這，算怎麼回事。”

婆婆當下拍桌，“甚麼外人？！你胡說八道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