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治傷
柳玉質懷疑那道迅速癒合的傷口約莫跟她那個便宜妹妹送來的所謂仙藥有關,因爲她在擦去手掌上的血跡後,發現那裏連疤痕也不見一個。
她向來是想到甚麼就敢做甚麼的人,當即就拿起一支銀釵,趁着雨雪還沒有回來之前,咬咬牙,狠狠對着自己雪白如藕的手腕上劃了下去。
銀釵的尖頭迅速刺破皮膚,殷紅的血液滲透了出來,趁着白玉般的皮膚,說不出的妖豔。
柳玉質沒空去理會傷口上不時傳來的疼痛感,而是死死的盯着那道她刻意劃得長長的創口。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動靜,柳玉質倒也沉得住氣,屏氣凝神繼續看,再過了約莫兩三分鐘的樣子,果然那道傷口不再流血,開始自己長攏了過去,再過了一兩分鐘左右的世間,傷口不但癒合了,而且還完好如初,沒留下任何痕跡。
柳玉質不禁大喜,心道她那便宜妹妹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有了這樣的體質,在這危險重重的後院裏萬一要遇上狗急跳牆的買兇S人也不怕了。
以後一定要當面謝謝她妹妹,柳玉質正在暢想着將來,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忙用布巾擦拭掉血跡,把布巾扔進了火盆裏。
在去王爺臥室的路上,柳玉質一直微微翹着嘴角,看起來心情似乎很愉快,旁邊的雨雪一直偷偷拿眼睛瞄她,好像想說些甚麼,最後欲言又止。
倒是柳玉質不耐煩同她打啞謎,乾脆側過頭去問她:“雨雪,怎麼了?縮頭縮腦的,怎麼改性子了?你屬烏龜的啊。”
雨雪正偷眼覷她呢,不意躲閃不及,讓柳玉質給抓了個正着,只好支支吾吾的問:“小姐,你怎麼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柳玉質勾起嘴角,心情頗好的颳了刮雨雪的瑤鼻,“爲甚麼心情不能好啊?難道要哭喪着臉纔是?”
雨雪可愛的臉皺成一團,不解的問:“小姐,霏霏做出那樣的事,你爲甚麼不生氣呀?”
柳玉質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道:“不然呢?若是爲這件事就生氣,往後恐怕有得氣受了。”就霏霏那不安分的性子,柳玉質不信她不給她捅婁子那才叫怪事。
雨雪沒聽懂她的話,不過看小姐並沒有因爲霏霏的背叛而糾結,想着自己去替小姐着急,實在是杞人憂天,也就隨他去了。
等柳玉質來到王爺臥房外時,那個之前在柳玉質生產時耀武揚威抱走女兒的婆子守在外面,看見她來了也不行禮,豎着眉頭擺手,口中道:“王爺現正由太醫令守着呢,別去煩擾他了,仔細耽擱了太醫令救治,誰擔當得起這責任?”
她雖不敢直接開口驅趕柳玉質,但眼角眉梢都是輕視,可見是真不把這個王妃看在眼裏。這婆子姓劉,仗着楚王小時候喝過她幾口奶,在府中很是拿大,下人們對此頗有怨言,只是王爺不說,別人也不敢怎麼着她。
柳玉質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就要往裏闖,那劉婆子急了,不顧主僕有別,伸手就要攔住柳玉質,嘴裏還道:“王妃這是幹甚麼呢?何苦惹王爺生氣!”
柳玉質冷笑一聲,側過身子沒讓那劉婆子捱到衣角,陡然發難,抬腳就踹了過去,喝罵道:“你是甚麼東西,也敢來攔我?”
這一腳正好踹在她心窩上,把個劉婆子踹得四腳朝天,仰面摔倒。
“哎喲喂!王妃這是做甚麼呀!打死老身啦!”
劉婆子再看不起柳玉質,到底也不敢真上來動手,於是滿地的撒潑打滾,哭天喊地起來。
周管家匆匆打開房門鑽出來,臉色很難看,看到是柳玉質後明顯吃了一驚,只好轉頭呵斥劉婆子:“劉媽媽你幹甚麼呢!這裏是撒潑的地方嗎!也不嫌丟人!您吶,別仗着王爺小時候那點情分就使勁兒作!”
劉婆子一聽,也不嚎了,一骨碌爬起來就跟周管家告狀,“周管家啊,實在不是老身不知禮數,是王妃她……”
“本妃怎麼了?”
不等她顛倒黑白,柳玉質先朗聲開口了:“王爺是本妃的夫君,女以夫爲天,夫君受傷了,本妃這個做妻子的竟然還不能去看一眼?你算甚麼玩意兒,敢用你那髒手來碰本妃?告訴你,今天是本妃記掛着夫君,暫且饒過你這遭。否則,定要你個老刁奴好看!”
柳玉質眼角餘光看到周圍許多下人探頭探腦的來看熱鬧,故意提高了聲音,走到周管家面前,抬起下巴,氣場之強大甚至震懾到了周管家這根老油條。
“讓開,本妃要進去看王爺傷勢如何了!”
周管家咬咬牙,直到今天柳玉質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而且她今日手段實在高明,挑選了劉婆子這個大家都討厭的人物下手,這當着衆人的面踹了窩心腳,沒人會替劉婆子心疼不說,恐怕背地裏還要誇王妃呢。
他低眉斂目側讓身子,恭敬道:“娘娘請。”
柳玉質目不斜視,神態端莊自然的走了進去,雨雪被周管家留在了外頭。
一進去她就聞到了滿室的血腥味還有中藥味,那日有過驚鴻一面的大帥哥王爺,此刻正裸着精壯的上身躺在牀上,左胸口上插着一支羽箭,周圍的肉色都有些發黑了,顯見是中了毒,他面色蒼白,一言不發,旁邊一個太醫坐在牀邊,臉色很凝重。
柳玉質看着那結實的胸肌腹肌,在心裏偷偷抹了一把口水,表面上還裝得冷豔高貴,走過去也不跟王爺行禮,而是直接就那麼站在那兒俯視他,道:“請王爺讓這位太醫令大人先行退下吧,妾身對岐黃之術也略通一二,或許能爲王爺治好傷勢也未可知。”
太醫令看到柳玉質,吃了一驚,忙站起來要行禮,柳玉質大大方方的受了,視線卻落在楚王身上。
楚王劍眉皺起,略微不悅的低聲道:“你來做甚麼?別添亂了,出去!”
他聲音沙啞低沉,說完這句話就忍不住咳了幾聲,太醫令又忙給他遞手巾,楚王接過後,隨意擦了一下,把太醫令推開,就別過臉,道:“怎麼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