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盾東
它是一幅山水畫,佈局清朗大氣,風格灑脫,的確具有唐代名畫大師的些許水準,在這幅字畫右下方還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篆體。
“雖說這幅畫是唐代吳道子之作,但按照這畫中的佈局來分析,的確是一幅仿品。”
方嘯就算不用透視眼,都能一眼看出這幅畫的真僞,要是按照市場價格來估量的話,頂多也就值個八千一萬塊的。
“嘿嘿,這年頭,一個跑外賣的都能來鑑定寶貝了。”包原冷言冷語的看着方嘯,諷刺道:“我不管你們扯甚麼犢子,這幅畫就是他剛纔給我的那幅,不過,我店裏有一幅也是唐代吳道子畫作,要是你們有意想買的話,兩百萬可以賣給你們。”
“你說甚麼!”嚴大東頓時就怒了,“那幅畫明明就是我的,還要我們掏錢買回來,你怎麼不去搶劫。”
方嘯沒有說話,稍微略微掃視着這間古玩店。
頓時,所有東西都變得清晰明朗起來,任何細節都盡在他眼睛掌握之中。
忽然,他目光停在牆角貨架上一幅佈滿灰塵的字畫,驚異之色頓時一動,緊接着眼中露出一絲笑容。
他走過去拍了拍嚴大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衝動,隨後看向包原道:“既然這樣,那算我們不走運。”
說着,他稍微略帶深意,道:“我要是用這畫作換你店裏其他的物品,我想你不會反對吧?”
“嗯?”
包原順着方嘯的稍微轉身看向貨架上,頓時露出一幅陰險的笑容,道:“那行,今天我就做個好人了,你隨便,要是看上的,我多送你一件都沒問題。”
這一貨架上的東西幾乎都是一些低端的仿製品,價值高點的也就萬兒八千的,低則幾百塊,比起嚴大東唐代那副畫,包原不知賺了幾百倍。
嚴大東一臉困惑。
把方嘯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的小子做甚麼呀,那個架子上全是些甚麼東西,能值幾個錢。”
方嘯淡淡的笑道:“放心吧,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我甚麼時候坑過你。”
接着,他走過去從貨架上拿起一張滿是灰塵,像是幾年前甚至有點生黴的畫像,走到包原面前道:“我甚麼也不要,就要這幅畫!”
包原愣了愣。
方嘯手裏拿的那副畫,是他好幾年前任意收來擺擺樣子的殘次品,買來之後很早以前讓它在貨架上喫灰了。
在他整個古玩店裏,這幅畫算是最不值錢的幾樣了。
想不到方嘯竟然選擇了它。
包原心中樂開了花,不假思索的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家在這見證啊,要是誰反悔的話,誰他媽就是王八犢子。”
看着包原一臉得意樣,方嘯淡淡笑道:“我怕你到時候胸口都要被拍出血來。”
“方嘯,你傻了嘛!這破東西就算免費送給我,我都不帶正眼一看的,你怎麼能夠拿我兩百多萬的唐代名家真跡,換這破爛玩意啊,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嚴大東心急火燎,氣急敗壞道。
先前被包原調包已經被坑得夠慘了,本以爲叫方嘯過來能爲他解決,想不到現在又被方嘯用高仿的畫換個生黴的東西。
這不是腦子進水嘛!這下賠到姥姥家了……
一旁的包原一臉戲謔的看着他們。
原以爲嚴大東找來的人會是甚麼大師,想不到是個裝逼上頭了的白癡。
“小夥子,你這幅畫能否借老夫看一眼?”
正當嚴大東想說甚麼時,在人羣中忽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這家真藏古玩店的門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正用着奇異的稍微看着方嘯手裏那副老舊的畫。
他長得很俊朗,頗有威儀,雖然只是一身普通的T恤便裝,卻掩蓋不住身上那股長處尊位的威嚴氣息。
“蘇……蘇董?”
古玩店老闆包原一看到這人,立刻曾的一下字就站了起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態度無比恭謹。
蘇董?
哪個蘇董?
人羣紛紛困惑。
“難道是蘇盾東?”
人羣中有人認出了中年男子,忍不住驚呼道。
蘇盾東這一名字只要是有些身份的人都不陌生。
自方家之後,實至名歸的東昌市商界之王!
不過一般人都知道,蘇盾東除了做生意外,古董字畫也是他的業餘愛好,在東昌市文玩街可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
包原急忙朝蘇盾東迎了上去,主動伸手向他示好。
蘇盾東是真正的大佬,動動手指頭腳都能讓整個東昌市抖上三抖。但平時能見到他本人的沒幾個人,如今能近距的看到蘇盾東並能與他握手,包原怎能不激動。
看到蘇盾東,嚴大東也感到十分的驚訝,想不到在這裏也能碰到他一直想見的人。
“蘇董您好,我叫嚴大東,是特意來參加明天愛納大酒店玉石博覽會。”嚴大東禮貌性的伸手介紹道。
他知道蘇盾東就是這次玉石博覽會的主辦方,要是能提前結識的話,那對明天玉石的交易可謂是手到擒來。
蘇盾東微笑的點了點頭,隨後對方嘯道:“小夥子,這幅畫能借我看看嗎?”
“可以可以。”方嘯還沒說話,嚴大東就率先湊到方嘯的耳邊低聲道:“愣着幹啥,把畫給蘇董看看,蘇董可是個鑑寶的行家。”
方嘯心下皺眉,蘇盾東的名頭他當然聽說過。
他方纔用透視眼看過這幅畫,隱藏在深處的價值,不是一般人所能見到的。
莫非蘇盾東也看出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