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佛蓮心怒
石根說將一切告訴我,我聽着卻也沒有甚麼波瀾了。
他答應這個的時候,是讓我朝石墩上滴血害天瞳,儘管沒害成,但從他和天瞳的對話也知道,如果成了,對天瞳的傷害會很大。
我雖然對天瞳沒有甚麼想法,可至少他還算個不那麼討厭的“人”,石根就完全是個讓人害怕恐懼的瘋子。
“不想。”我扭頭看了一眼那條小道,揹着揹包推開了佛心廟的門就朝外走。
石根就算說了,也不一定可信,還不如不聽。
只是在我走出門的時候,見天瞳從小道里走了出來,沉沉的看着我,沒有挽留,也沒有交待甚麼。
石根見到他,依舊十分害怕,匍匐在他腳下,不停的說着甚麼,好像急於解釋。
可天瞳依舊冷冷的看着開門的方向,臉上波瀾不驚。
我不想再看,轉頭就朝外走去。
來的時候,坐的是摩托車,這會山門口也沒有車,我只能先走下山。
我昏了三天,也不知道天瞳有沒有餵我喫東西,胃裏燒得慌,拿出了麪包卻又不想喫。
佛心廟外是一條長滿了草的小路,很不好走。
草叢中不時有甚麼唆唆作響,我時不時可以看見一條蛇尾,或是甚麼唆的一下竄進了草叢中。
心裏大概知道是甚麼,我看了看日頭,卻並不管,而是徑直朝山下走。
走了差不多一天,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搭了一下送貨的三輪車送到我鎮上。
我坐在去市裏的汽車上,把手機開機,打電話給我媽,可她電話卻一直關機,連我爸的電話也關機了,他肯定是在逃避甚麼。
高鐵這麼晚是沒有了的,我買了連夜的火車票回去,不敢在這裏呆,至少火車上人多,也安心一些,總比我一個人呆在賓館的好。
這年頭坐火車的少,我買的又是臥鋪,三三兩兩坐在包廂裏。
我放好行李,也不敢跟人說話,也不敢睡,坐在靠窗的坐位上,一邊給手機充着電。
一邊給我爸那邊的親戚打電話,問他們知不知道我爸在哪裏,準備回去後,直接去找我爸問清楚。
火車駛過,光影交錯,我頭昏得厲害,買了感冒藥也敢喫,怕吃了就睡,又被甚麼髒東西給迷住。
到了半夜,整人車廂裏就只有我一個人坐着,其他人都躺在臥鋪上或是睡覺,或是玩手機。
我迷迷糊糊的,隱約感覺有人從車廂那邊走了過來,也並沒有在意。
只是看着車窗外,想着最近遇到的事,只是看着看着,見車窗上好像沾着甚麼長條的東西,還在爬動。
伸着手指隔着玻璃擦了一下,卻見那東西慢慢的蠕動了起來,然後一個蛇頭隔着車窗朝我吐了吐蛇信。
我嚇得忙朝後傾,就朝座位下栽去。
“知意怕蛇?”一雙手卻穩穩的扶住我,聲音輕柔的道:“你不用怕,你是我的蛇後,它們都不敢咬你的。”
聽着這肉麻的叫“知意”,我就知道是誰了,更何況還有後面的話,以及那雙冰冷的手。
我僵硬的扭頭回,就對上柳莫如那張陰柔漂亮的臉。
“知意,見到我高興壞了?”柳莫如眨了眨眼長長的丹鳳眼,伸手摟住我,就要坐下。
“救命啊,流、氓!”我猛的放聲大叫,努力的想從柳莫如的懷裏跑出去:“救命啊,非禮啊!”
我叫的聲音明明很大,可整個車廂的人似乎都沒有聽見。
“知意,沒用的。”柳莫如將我拉住,轉眼看了車窗玻璃一眼。
那條趴在車窗上的蛇,立馬遊走了。
我趁着這個時候,對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拔腿就朝外跑。
一拉開車廂的門,就見一個乘務員站在過道處,忙跑過去:“快找乘警,有人非禮我。”
那乘務員扭過頭,看了我一眼,咧着嘴朝我笑了笑。
我看着她的笑,就瞬間感覺透心的涼。
她這笑跟黃皮子一樣,嘴都咧到耳根,露着牙齦,就好像有人用手將她的嘴給用力扯開。
看她這樣,我忙後退兩步,趁機就想朝後面的車廂跑。
可剛跑兩步,就見兩個男的,手裏還夾着煙,卻也跟乘務員一樣咧着嘴怪笑的看着我。
火車廂的過道很窄,我想從他們中間擠過去根本不可能。
“知意,回來。”柳莫如站在車廂門口,看着我柔笑道:“你不是想知道爲甚麼我要娶你嗎?你問誰,也不如問我啊。。”
我看着他搖了搖頭,轉身要走,卻見那乘務員一步步的朝我走了過來。
她走路的樣子就跟蛇一樣,雙腿和腰都扭動着,肩膀也是前後聳動。
就在聳肩膀時,我發現她後頸上有一條分叉的蛇信閃過。
我轉眼看了看,過道邊上有一把破窗子的錘子,趁着柳莫如沒過來,猛的撲過去,抓起斧頭對着乘務員後頸就砸去。
一錘子下去,有甚麼嘶嘶作響,跟着就見一條小拇指大小的蛇從乘務員後頸窩爬了出來,嘶的一下就跑了。
乘務員就好像脫了力一樣,倒地不起。
“知意,你不乖。”柳莫如見倒地的乘務員,細長的丹鳳眼眯了眯。
我只見他眼中琥珀色閃過,整個人好像被電了一下,然後就麻了。
“知意想在這裏與我洞房?”柳莫如走過來,將我抱住,摟着我到車廂裏。
轉眼看了看:“這裏有點小,原本我打算先帶你離開的,可見你這樣,我們還是得先洞房。”
我聽着雙眼大睜,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莫如。
這車廂這麼多人,他居然要……
柳莫如臉上依舊帶着笑,伸手不知道從哪裏扯了一塊蛇皮,對着我眼睛蒙來:“如果知意沒有先見到天瞳,見到我是不是會春心大動?你放心,我們蛇一次的時間很長,我會讓知意滿意的。”
我說不出話來,眼睛被蛇皮矇住,柳莫如就將我放倒在過道中間,這次連親都沒有親,而是直接伸手去拉我的褲子。
心中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甚麼,我已然沒了甚麼感想了。
只感覺有些疲憊,我以爲我可以逃得遠遠的,卻沒想還只是上了火車就被柳莫如追上了。
難道我要一直呆在那佛心廟,時時刻刻的讓天瞳守着我嗎。
褲子被拉、下,柳莫如的手慢慢變得粗糙,我明顯感覺有甚麼鱗片樣的東西刮過我。
這個時候,我不知道爲甚麼想起了天瞳。
他肯定不會出現了,我終究還是要被柳莫如這條蛇給強了。
就在褲子脫落的時候,火車轟隆聲中,好像有着甚麼尖悅的叫聲傳來。
跟着一個低沉的聲音道:“柳莫如,你連神殿都不顧了嗎?”
“天瞳,既然你找到神殿了,又爲甚麼追了上來。”柳莫如將我抱在懷裏,笑道:“你這也是動了凡心了,要不然你怎麼可能離開蛇山。”
“放開她。”天瞳突然沉喝了一聲,錫杖叮咚作響,好像整個車廂都晃動了起來。
我明顯感覺到柳莫如摟着我的手哆嗦了兩下,似乎痛得不行。
“你怒了。”柳莫如卻又跟着低笑,將我摟得更緊了:“天瞳,佛蓮心怒,你居然有了情緒,是因爲蘇知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