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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石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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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被蒙着眼睛,而且不能動,但柳莫如說的話,全部都能聽到,而且天瞳卻並沒有否認。

不知道爲甚麼,原本帶着希冀的心,復又朝下沉了沉。

“只要你未曾與她圓房,她帶着你的烙印又如何。你蒙上她的眼睛與她同房,也不敢讓她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柳莫如,你終究是條蛇!”天瞳聲音依舊低沉。

“天瞳!”柳莫如對着我臉親了親,哈哈大笑:“我至少知道我是條蛇,你卻連自己是甚麼都不知道!”

我聽着發愣,甚麼叫不知道自己是追求者以?

天瞳卻似乎怒了,錫杖叮咚作響,我跟着一鬆。

周圍似乎有甚麼砰砰作響,夾着錫杖叮咚的響聲,還有着蛇狂嘶大叫的聲音。

“天瞳,你……”柳莫如痛叫了一聲。

我跟着感覺腰上一緊,又被甚麼纏住,身體剛被拉動,就又聽到嘶叫之聲,跟着腰上一鬆。

“天瞳,知意身上有了我的烙印,她是我的蛇後,無論她去哪裏,我都能找到她的。”柳莫如大笑聲傳來。

我只聽到風聲傳來,連錫杖聲都傳遠了,應該是柳莫如跑了,天瞳追去了。

可我身上卻依舊僵硬,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而且體內那股熱氣越來越熱,比在寢室裏和室友看小片後那種感覺強了不知道多少。

我腿慢慢能動了,卻站不起來,本能的雙腿交疊的扭動。

重重的喘着粗氣,可入鼻都是那種香甜的氣息,我感覺自己就要炸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了錫杖聲。

然後眼前一亮,就見一身白袍的天瞳站在我面前,低頭看着我:“你中了蛇腹香。”

我張嘴想說話,可張嘴卻是喘氣的聲音。

不用問,也知道那蛇腹香是甚麼東西!

“起來。”天瞳伸手將我拉起。

他的手雖也是冷的,卻並不是冰冷的那種,而是涼涼的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我不知道爲甚麼,拉着他的手朝上摸了摸,身子慢慢的朝他靠去。

看着他那張驚爲天人的臉,抬頭就要朝上湊。

“蘇知意。”天瞳的聲音卻並沒有半點波動,垂眼看着我。

“天瞳。”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勾着他的腳:“你不是和尚對不對?”

天瞳目光突然發冷,盯着我一動不動的。

我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我也是成年人了,我不讓你負責的,我……”

“蘇知意!”天瞳卻一把將我扯開,拎着我的胳膊將我朝外帶。

我渾身發熱,雙眼看甚麼都是迷的,卻還是發現處面好像死了無數的蛇,彎曲的蛇身鋪滿了地面,天瞳拉着我從那些蛇上踩了過去。

這裏並不是甚麼豪宅,好像是一處荒山野嶺。

天瞳拎着我從一處山崖裏走了出來,那山崖裏有一個大洞,洞中正立着那座柳莫如和我拜堂的神像,也與佛心廟正殿,我媽爬蛇獻祭的那座一樣。

我腦中昏亂,就算看到這些,也想不起甚麼。

天瞳將我拎出來後,找了處水窪將我扔了進去。

大夏天的,水窪中有許多毒蟲,還有蚊子,我掉在水中,身上雖沒這麼熱了,可心頭的邪、火卻還在。

山中的水塘並不是很深,我手腳並用朝站在塘邊的天瞳爬去:“天瞳,我受不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

天瞳卻將我推開,我復又爬過去。

他似乎有了些惱意,轉眼看了看,找了塊石頭,抽了根老藤將我綁在那塊大石頭上,然後將我推到水中泡着。

“天瞳!天瞳!”我身體剛泡在水中還好,泡了一會後,就感覺水都好像是熱的。

天瞳卻站在塘邊,握着那根錫杖,如同入定老僧一般,直直的看着我。

我被邪、火逼得雙眼直冒熱氣,又好像有很多蚊子盯在我臉上、胳膊上,又癢又不能抓,整個人都十分的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泡在水中,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在我昏過去時,我還想,這樣也好,至少不難受了。

可等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而我卻依舊泡在水中,天瞳依舊站在塘邊,沉沉的看着我。

見我醒過來,將綁在我身上的石頭扯過去,解開那根老藤:“你跟柳莫如已經成婚,他還會再找你。”

我在冷水中泡了一晚,就算昏過去,也昏昏沉沉的,這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抬眼看着天瞳,只是冷笑。

他說守着那間木屋的,我以爲他可以相信,結果呢?

他想要的卻是找到那間神廟,我只不過是他的誘餌。

我從水中起來,手腳並用的爬到乾點的地方,靠着一根樹坐着。

這會手腳都是軟的,有一種發高燒的感覺。

臉上發癢,伸手一摸全是被花腳蚊子咬的大包。

抬手的時候,手腕上居然還有一條喫得圓滾滾的螞蟥。

我強忍着噁心將螞蟥拉下來,拿起石頭將螞蟥砸死。

“回去。”天瞳看着我砸螞蟥,連眼皮都沒有跳一下。

“天瞳,你不是和尚,那你爲甚麼這身打扮?”我抬眼看着天瞳,感覺眼睛又幹又澀。

天瞳目光低沉,握着錫杖看着遠處:“我一醒來,就是這身裝扮。”

他說着,就朝遠處走去,走出了好幾步,見我沒跟上去,這纔回頭:“你媽還在佛心廟。”

我轉眼看了看這荒山野嶺,也不知道在哪裏,更不知道離佛心廟多遠。

所幸,等我到了佛心廟,問我媽就知道了,只得跟了上去。

天瞳這次走得並不是很快,我撿了根乾柴撐着,也勉強能跟上。

只是這荒山野嶺連路都沒有,柴草都有一個人深,全靠天瞳在前面開路,我才能跟着走。

也不知道昨晚那些不及腰的黃皮子,怎麼將那頂蛇轎抬過來的。

我撐着乾柴,跟在天瞳後面,無論是上坡還是下坡,或是多難走的路,他都是那樣昂挺着後背,平穩的直視着朝前走。

但有時碰到橫生的荊棘,他還是會用手中的錫杖撥開。

我心中疑惑很深,但也知道天瞳的個性不會說。

只是越走身體越難受,我明顯能感覺自己發了高燒,四肢發軟無力不說,全身還痠軟。

但無論我走多慢,天瞳總會在我前面三五步遠,等着我。

這荒山野嶺離佛心廟也並不是很遠,因爲到了天色傍晚的時候,我居然看了佛心廟的那片竹林,可見我們是從後山回來的。

天瞳到了佛心廟後,就轉眼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就朝一邊的一間石頭屋走去。

石根從石頭屋伸了半個頭出來,看着我嘿嘿的怪笑。

我順着他目光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上衣被柳莫如扯開,又泡了水,這會皺得不成樣。

“石根。”天瞳聲音低沉的喝了一聲。

轉眼看了看我,脫下身上的白袍扔給我。

然後看着石根:“進來,受罰。”

“天瞳!天瞳!”石根忙大叫了起來,伸手掰着石頭屋的牆:“我錯了,天瞳,我會守戒的,天瞳!”

可天瞳並沒有理他,徑直走入了石頭屋。

我這會有點發寒,看着天瞳那件搭在肩膀上的白袍,上面有着淡淡的竹葉氣息,扯了扯披上。

轉過身就撐着乾柴朝木屋去了,我媽說今天她就出來了的,應該是在木屋裏。

可到了木屋裏,甚麼都沒有動。

我心中發慌,也顧不得換衣服,撐着乾柴就朝前面正殿跑去。

等我到正殿門口時,卻見正殿的門大開,而殿內我媽根不在。

“媽!”我連忙放聲大叫,轉身就想去找。

可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有甚麼不對,拿着手電對着正殿的神像照了照。

那座神像依舊在,可纏在神像上,我媽爬的那條石蛇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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