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動手
玥兒的死與她而言不過是染了一粒塵埃,可華止卻在她心中落了烙印,那個男人如狼陰狠狡詐,昨夜若是自己逼急了他,說不定他真會S了自己。
當時不怕,回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謝語棠覺得自己也不必睡了,遂披了一件披風起身。
晨起時還是覺得冷,因爲主院許久無人住,從前的炭盆和爐子都不堪用,謝語棠只能將就一晚,今日找下人更換。
她推開門,正巧瞧見在院裏灑掃的荷兒,開口道:“去幫我打盆熱水來洗漱。”
荷兒只顧着掃積雪,未聽見謝語棠喚她。
冷風順着披風鑽進衣領,謝語棠緊了緊披風,大聲道:“荷兒!去打盆熱水來給我洗漱。”
聞聲,荷兒才緩緩抬頭,不緊不慢地看着謝語棠道:“今日是玥兒伺候大小姐洗漱,您還是喚她來吧。”
謝語棠自然知道是玥兒侍奉,但是她能讓一個死人做甚麼?
“我讓你去你便去,使喚旁人作甚。”
誰知荷兒一臉不情願,“回大小姐,奴婢還有好些活未做完,實在忙不過來,您還是叫別人吧。”
原本她在二小姐身邊過的滋潤,卻倒黴的被指來伺候謝語棠。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不過做夢想着飛上枝頭變鳳凰,也配讓人伺候?
這樣輕蔑的態度謝語棠記得太過清楚,前世她跪在宮門前苦苦哀求,爲國公府陳情,卻無一人理會,謝老夫人病重,她請太醫過府醫治所有人對她視若無睹。
就連宮裏的浣衣宮女都能踩她一腳。
越想,謝語棠心中便越恨,恨他們的無情無義,恨她們的仗勢欺人。
她裹了披風徑直走下石階,不等荷兒反應,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清脆響亮,荷兒愣愣地捂着灼燒紅熱的面頰,神情錯愕:“大……大小姐……”
謝語棠陰冷的眸光微斂,低呵一聲:“來人!”
正月裏冷風瑟瑟,天空中還飄着小雪,青石磚又冷又硬,跪在地上猶如鋼針刺入骨髓一般折磨。
荷兒渾身打顫,跪在庭院裏不停磕頭認錯,“大小姐饒命,奴婢知錯!求大小姐贖罪!”
她跪着,身後站了兩個小廝盯着她,她一點也馬虎不得。
謝語棠坐在房裏,身後侍女伺候梳妝,見過這位大小姐的雷厲風行,幾個本不將她放在眼裏的,此時也被嚇得噤若寒蟬。
謝語棠看着身上着這的淺白色錦裙,不大滿意的搖頭,“今日是我到府的第一頓早膳,不該穿的如此素淨,去拿那件妃色的織錦裙來。”
前世她處處小心謹慎,低人一等,可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欺壓,如今重活一遭,她也不必忍了。
謝語棠處置荷兒的消息不過一會兒工夫便傳遍闔府,劉嬤嬤到謝老夫人身邊回話,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逗得謝老夫人樂不可支。
“原本還怕這妮子膽子小,受人委屈,瞧着柔柔弱弱,卻不曾想是個硬的。”
劉嬤嬤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而且大小姐處處妥帖得當,真是挑不出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