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九越醒來的時候，卻是在溫暖的被窩裏，她以爲出現了幻覺，可看到周圍那些熟悉的佈局，才知道自己又回來了。

　　他不是恨她如斯麼，爲何又要將她帶回來。

　　“越兒，醒了？”

　　洛安走過來，抓住她的手，他眼底滿是寵溺。

　　“做噩夢了，嚇着了？”

　　蔥白的手指落在她的額間。

　　秦九越一下子不知道這是真，是幻。

　　嗓子眼冒了火般生疼。

　　“你不怕我？”

　　她伸手，撫在洛安的臉頰上，一瞬間心下便軟了，指腹所及是那般熟悉的觸覺，秦九越撲在他的懷裏哭成了淚人。

　　淚水浸透了他的衣裳，頭頂傳來男人哄她的聲音：“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這般撒嬌，來，把藥喝了。”

　　洛安拿過藥碗，就跟從前那般哄着秦九越，一勺一勺餵了下去。

　　“如今你有了身孕，可不能再跟從前那般胡鬧了，好好養着。”洛安柔聲道。

　　秦九越的眼眶一下子潤了，她驚喜地看着洛安，就好像從前受的苦全部都不在了一樣。

　　她是妖，從幻化成人形便是洛安教她來做人。

　　所以洛安說了，她便信了。

　　“可我是蛇……”

　　“噓。”洛安低頭，一下子封住了她的嘴，似乎是不願秦九越說起那幾個字，他不願意面對她是妖的事實。

　　那吻很輕，像是在應付秦九越一下，洛安很快鬆開了手，背對着她，他還是怕，那麼明顯的疏遠，像是刀子一樣扎入秦九越的心底。

　　“是不是因爲我有了身孕，所以你纔將我接回來，如若不是，你早該S了我是嗎？”秦九越攤開手，掌心那道醜陋的疤那樣深，她舉起手，“你當真忘記了，你登基那一夜刺客闖入，是我用身軀替你攔下，長劍刺穿了我的手心，疤，還在呢。”

　　疤痕是不會騙人的。

　　洛安煩躁的很，他起身往門外走，近乎是落荒而逃，他眼底的懼怕那樣深，秦九越不會再去逼迫他，她只是覺着，洛安不該是這樣冷血無情的人。

　　“好生養着吧，別多想了，朕……過幾天再來看你。”

　　秦九越看着那道身影，眼底空落落的，淚水滴落在掌心，她響起那一日，自己血濺當場，險些魂飛魄散，男人那般驚慌的模樣，像是她死了，他就會殉情一般。

　　而今呢，他後悔了吧。

　　……

　　秦九越在宮裏躺了三天，她用回憶來麻痹這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說你蠢，還真是不假。你當真以爲他回心轉意了？你可知道，皇上多嫌棄你。”

　　那嘲諷的聲音響起。

　　“你來做甚麼。”秦九越咬牙，眼底滿是冷意，她是恨許盈的，可從前她從未想過去害任何一個人。

　　而今秦九越的心境變了。

　　“這人不人，蛇不蛇的怪胎生下來做甚麼。”許盈冷笑一聲，她側身靠了過來，“你還不知道吧，道長進言，說沒有甚麼比蛇胎更好的解藥，皇上心疼我，就讓你活下來了。”

　　輕飄飄的話落入秦九越的耳朵裏。

　　不會的。

　　他不會這樣殘忍！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啊。

　　“你騙我！”

　　“瞧你這副模樣，人妖殊途，你該不會真的癡心妄想皇上會接受你吧？”許盈慢慢地伸手，落在秦九越的肚子上，她高傲的很，“好好地替我養好胎兒，過幾日，便會成爲我的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