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老夏家的田
第二章老夏家的田
夏晚看着那已經被夏江氏割了半框的麥子,眉頭微微一皺,計上心頭:“今日就帶着這籮筐麥子回去,若是別的房敢搶,便讓他搶吧。夏月,去割青草來,我要讓他們曉得我夏晚可不是喫素的。”
“哦,爲甚麼要割青草呀。”夏月嘟囔着,不過屁顛屁顛的就跑去那些田坎邊上,費力的用鐮刀割下一把青草。
不一會兒,青草就堆在籮筐邊上,看着足足有十幾斤。
“晚晚,找這麼多草是要作甚?”夏江氏有些不明所以,話剛一說完,就猛烈咳嗽起來。
夏晚一邊拍着夏江氏的脊背,一邊說道:“娘,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她說完,就彎下身子,將籮筐裏的麥子一堆堆的抱了出來。夏江氏不明所以,又見她將青草放了進去,隨後又鋪墊了一些麥子在面上。
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大豐收一樣,但若是翻到下面……夏江氏心裏有些擔憂。罷了,誰動她女兒,她就跟他拼命!
收拾完後,夏晚挽起袖子,指着那堆在地上的麥子,說:“娘,你可知這附近有沒有甚麼地方能夠藏着這麥子?等他們把這一堆搬走了,找個機會去把這麥子在拿回來。這樣我們至少可以喫一個月。”
夏江氏被這一個月的言論吸引了,她自從嫁入夏家,成天忙前忙後,卻從沒喫過一頓飽飯。大多數時候,連麥子粉做出來的煎餅麪條,她都沒福氣喫。
即使逢年過節,她也只能留給兩個孩子喫。
“我記得,翻過這座山上,有一間廢棄的土地廟。”夏江氏有些猶豫,“那裏鬧鬼,平時別說夏家人了,就是方圓五十里也沒人敢去。但是,晚晚,藏在那裏,會不會有些不妥?”
“要的就是這效果。”夏晚打了個響指,“娘,你放心,即使出來了,我也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夏江氏看着性情大變的夏晚,有些惆悵,更多的則是欣慰。她本是富商之女,嫁給了夏建明是因爲江父覺得夏建明是個潛力股,將來如果中了科舉,能夠大有出息。
誰知,夏建明鄉試一考就考了十六年。
對夏江氏也變得越來越冷漠,他總埋怨夏江氏是個不入流的商家女,而不是能幫助他平步青雲的官家女。
夏晚和夏月抱着那堆麥子,往那破土地廟而去。
別看夏江氏隨手一指,她們倆走了半個時辰纔看到這土地廟。
土地廟藏身在一片遮天蔽日的樹林中,遠遠看去確實陰森可怖。一條羊腸小道上鋪滿了腐爛的落葉,這裏靜謐的可怕。
“姐,我們真的要離開夏家嗎?”夏月睜着一雙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麥子,生怕這麥子出了甚麼問題。
“我問你,你想每天都喫飽飯嗎?想穿新衣服,而不用穿小姑和堂姐的舊衣服嗎?”夏晚又一次使出了誘惑戰術。
六歲的小夏月吞了吞口水,她好像看到了無數的白饃饃和煎餅朝她招手。她猛點頭,脆生生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姐姐讓月兒做甚麼都可以。”
只要能喫飽飯。
這土地廟不大,也就是一間木屋,屋子正中供着一尊土地像。有一面牆已經壞了,樹枝從外面伸進來,像極了鬼手。
夏晚扯了一塊神幡來裹住麥子,將它放在神像後面的縫隙裏。做完這一切,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不出所料,三母女還未進門,就碰見了二伯母,夏李氏。她手中握着一把瓜子,滿地的瓜子殼說明她站在這裏等夏江氏已經很久了。
果然,二孃厚顏無恥的胡說:“哎喲,弟妹啊。我剛和你二哥說,明兒去田裏把麥子收了,沒想你便收了。”
二孃一張笑臉,褶子都快堆成山了,如果不是那雙冒着精光的眼睛一直盯着麥子,夏晚都差點信了。
夏江氏下意識的捏緊了籮筐,她在擔心如果讓二孃發現裏面其實有一堆是野草,會怎麼樣。
而這一切看在二孃眼裏,卻變成了不捨。
“既然弟妹這麼好心幫我們二房收麥子,那我便不客氣了。”二孃笑眯眯的將那一把沒喫完的葵花籽拿給夏月,“喏,拿去喫吧。”
夏晚內心在咆哮,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十幾顆瓜子就想換一筐麥子,她以爲麥子是草,隨便割的嗎?雖然裏面真的是草。
“二……二嫂,我……”夏江氏還想說甚麼,卻換來二孃一記白眼,強硬的搶走了籮筐。
夏晚故意皺眉:“二孃,你怎麼能這樣呢,這麥子是我孃親辛辛苦苦割的。”
“小孩子家不懂不要亂說,”二孃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翻臉比翻書還快,“老夏家的田,我們二房也有份,憑甚麼不能拿。”
看吧,和大房的人一樣,都是一副無恥嘴臉。
剛一進堂屋,卻聽頭頂上傳來一聲怒喝:“夏晚,你給我跪下!”
夏晚下意識抬頭,就見夏老夫人正氣沖沖的坐在凳子上,身旁站着夏春如。
不用猜,這夏春如肯定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