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傷害了他最在乎的人
她高高舉起玉佩,狠狠的就要用力丟下。
忽然,身後響起一道清冽的嗓音:“小姐,請問這玉佩,是你的嗎?”
問問題的人很小心翼翼,甚至是帶着一種怕驚了甚麼的心情。
安雅動作一頓。
她只覺得時間都靜止了,空氣裏都是粉紅玫瑰愛情的香味,是她夢寐以求的愛情來敲門的味道。
這聲音是穆霆昀的,她怎麼可能認錯。
兇狠惡毒的臉上瞬間混上溫雅柔美的表情,她緩緩的轉過身,眼睛裏亮着星星:“穆先生知道這玉佩。”
安雅的呼吸都窒住了,極力收回目光,顯得矜持一點。
聽穆霆昀話裏的意思,他似乎並不知道這玉佩是安言的。他們不是結婚了嗎?穆霆昀竟然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甚麼?
穆霆昀的視線,從安雅的手上轉移到玉佩上,眼睛裏透着欣喜:“小姐去過‘瑪麗王后號’嗎?”
安雅心頭一驚,那正是上次他們全家一起出去遊玩,乘坐的遊輪。
那天晚上,安言也不知道幹甚麼去了,吃了秤砣一樣,不同意替嫁的事情,後來回來了,也跟失了魂一樣,眼睛也是腫的,問她去甚麼地方了,也不說。
難道在船上安言就遇到穆霆昀了?可是看剛剛穆霆昀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啊。
忽然,安雅的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羞澀的點點頭。
這是她接近穆霆昀唯一的機會了,必須要好好把握。
一旁的齊麗華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女兒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後面追上來的嚴恪,忽然驚呼出聲:“天啊,這玉佩不會是你的吧!你就是救了我們BOSS的人!小姐,你可讓我好找啊!”
穆霆昀狠狠瞪了嚴恪一眼。
嚴恪趕緊閉上了嘴巴。
但臉上仍然是雀躍的表情。
安雅怔了一下,她心裏忽然升起一種豪賭的想法。
這場賭她要是贏了,被安言搶去的一切,就又回到了她手中,她就是穆太太了。就算是輸了……就算是輸了,大不了跟穆家鬧翻,到時候被遷怒的也一定是安言,跟自己沒有甚麼關係。
穆霆昀的眼中蕩起柔色,顯然也很期待安雅的回答。
安雅攥着玉佩的手緊了緊,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情,故意驚道:“你們怎麼知道?這玉佩……”
她半垂着頭,嘴角含着一抹喜色:“這玉佩其實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我很珍視,那天下船以後就找不到了,原來是被穆先生撿到了嗎!那真是太感謝了!”
她的身高要比穆霆昀矮一頭,又是垂着頭,從穆霆昀的角度看過去,她低頭暗笑的樣子,像極了女孩斂脣蹙眉的羞赧。
嚴恪重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真是多謝這位小姐了,要不是你,我們BOSS那天可就遭了別人的暗算了。”
“沒……沒甚麼,舉手之勞而已。”
安雅心裏直打鼓,對於那天的事情,她根本一無所知,生怕說錯。
早知道就堵着安言一定問個明白,那天晚上她到底幹甚麼去了,發生了甚麼。也不至於現在她連對方在說甚麼都不知道。
穆霆昀劍眉繃成一條直線:“女孩子清白這種事,怎麼能說得這麼簡單。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啊?”安雅整個人就蒙了。
清……清白?
甚麼時候安言那個賤人和穆霆昀滾到牀上去了?
這個賤女人,平時看着不吭聲不搭語的,跟個軟柿子似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前衛,剛離了婚,就和陌生人滾牀單。
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做戲就要做全套。
安雅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裏瞬間就盈滿了淚,帶落不落的樣子,看起來委屈又可人。
她暗暗給齊麗華使了個眼色。
穆霆昀本就表情嚴肅,說這話的時候又是蹙着眉,就給人一種生氣的感覺。
齊麗華在兩個人之間看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小雅一個沒出嫁的女兒做了那種事,你讓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說着她在安雅身上狠狠打了一下:“你這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怎麼也不說一聲啊,這……這以後,你還怎麼見人啊!”
安雅的頭垂的更低了,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安雅不是不想說話,實在是不清楚那天到底甚麼狀況,怕自己說露了。
齊麗華一副心疼的表情,抱着自己的女兒大哭起來:“從小你就是這個樣子,心地善良,甚麼事都委屈,可是你這樣子,媽會心疼的啊!”
她們兩個越是這樣,穆霆昀要給安雅一個名分,對她負責的心態越堅決:
“嚴恪,這就帶這位小姐回穆家!”
“是!”嚴恪頷首應聲,幹練十足。
安雅的臉上卻顯現出一絲驚恐:“不……不可以!”
穆霆昀的劍眉緊蹙,不知道她還在顧慮甚麼。
安雅深深的望了穆霆昀一眼,聲淚俱下又難以接受的樣子:“爲甚麼……爲甚麼會這樣!爲甚麼啊!
捂着臉跑開了!
這回輪到嚴恪一臉懵逼了:這甚麼情況?
多少女人主動想爬上BOSS的牀,BOSS還不願意呢。這位BOSS主動要對她負責,她竟然還不幹了。
穆霆昀也滿心疑惑。
這時候齊麗華的手機裏收到一條短信,她雖然不清楚安雅交代她這句話的目的,但還是照做了。
“穆先生,或許你是真的想對我的女兒負責。但你現在已經是小雅的姐夫了,我女兒怎麼能做出這種有違倫常的事情。穆先生你這不是把我女兒往火坑裏推嗎!”
齊麗華說完,又抹了兩把辛酸淚,這才顫顫巍巍的走了。
那樣子像極了遭受了巨大打擊,承受不住壓力的母親。
穆霆昀此時腦海裏終於浮現出一個名字,安雅。
沒想到踏破鐵鞋,那人竟然就近在咫尺。
想當初他不是沒有找人調查過安家,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天在遊輪上幫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安雅。
早知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會讓安言進門。
跟自己有婚約的人,原本就是安雅啊!
安言不僅頂替妹妹出嫁,竟然還搶了自己最在乎的人的位置。
簡直罪該萬死!
不可饒恕!
穆霆昀的眼睛裏瀰漫着血色。
這讓跟在他身邊的嚴恪都嚇了一跳。
他還從來沒在BOSS的臉上看到過這麼恐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