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庶妹設陷②
祠堂就在青山院旁邊而已,他們剛來到祠堂前,就瞧見申九茵一臉驚恐的跌坐在地上,而黃色的裙襬染了不少淤泥,樣子有些狼狽,而她身邊的降霜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申琦玉有些疑惑,她怎麼在外頭,按照計劃,她不是應該跟王中元在裏頭翻雲覆雨嗎?
老夫人一臉嚴肅,覺得申九茵不顧儀態的跌坐在地上,有違申家風範,嚴厲的叱喝:“身爲申府的嫡長女,如此不顧身份的坐在地上,看來你不是一般的缺乏管教。”
老夫人很生氣,命令身邊的兩個姑姑道:“把她給我拖到青山院來,給我好好管教管教她。”
“祖母息怒,姐姐雖然平時獨斷專行,但祖母請念在長姐身子還未痊癒繞過她吧。”申琦玉道。
聽起來這話像是求情,可實際上卻是落實申九茵的罪名,並且拖延時間,等着王中元出來承認與申九茵的苟且。
聽聞,老夫人果然越發的憤怒,申九茵似乎驚魂未定起身給老夫人行禮,可這一行爲並不能平息老夫人的憤怒,正當錦姑姑跟容姑姑要上前時,王中元忽然在祠堂被人丟了出來,鼻青臉腫,眼睛還黑了一個,半昏不醒的。
翁管家大步從裏頭出來,恭敬的給老夫人行禮,忽然出現的兩個人,倒叫老夫人摸不着頭腦:“翁管家,你怎麼在這兒?”
翁管家臉色鐵青,似乎還很生氣:“奴才方纔在幫大小姐找珠釵,可誰料到剛一進門,這王中元就撲了上來……”
翁管家聲音一頓,臉色又暗了一個調,深呼吸:“王中元對奴才動手動腳,在申家的祠堂居然敢做出如此Y穢的事情,奴才氣不過,便打了他一頓。”
“怎麼會出這種事。”老夫人表情也難以言喻,疑惑的看了眼王中元,她認得此人,戲唱的還不錯,不像是有斷袖之癖。
申九茵臉色發白,吸了吸鼻子,模樣有些可憐:“從祖母院子出來後,我跟凝凡就去了祠堂,離開後發現珠釵掉了一支,凝凡有事先離開了,後來我們便遇到了翁管家,翁管家知道孫兒掉了珠釵,便幫忙去尋,可誰料到,翁管家剛一進祠堂,王中元就忽然撲上來……”
申九茵聲音一頓,臉色難以言表。
翁管家臉色難堪到了極點,他都快四十好幾的人了,還頭一次被個男人掐來掐去。
“不會吧,祖母,要不我們問問王中元,事情平時沒這麼簡單。”申琦玉說,可不想就這麼輕輕放過申九茵。
老夫人點了點頭,讓翁管家拿了桶冷水潑醒了王中元,王中元估計被打了厲害,一桶冷水還沒完全清醒。
王中元忽然朝翁管家撲過去,緊緊的摟住翁管家的腰,色眯眯的笑着,一臉陶醉,“別走,讓奴才好好愛你吧……”
翁管家的臉色瞬間綠了,一腳踹開開王中元:“你給我清醒點。”
申琦玉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個王中元,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緩了好一會兒王中元才清醒過來,瞧見老夫人再次,立即顫顫巍巍的跪下:“拜見老夫人。”
方纔的那麼一段,在老夫人心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臉色難看:“你怎麼會在這兒?爲甚麼要輕薄翁管家。”
“我……”
王中元其實也是懵的,事情來的太快,才撲上去還沒撕衣服他就劈頭蓋臉的遭了一頓打,清醒後,老夫人就來了。
申琦玉給了他暗示,眼珠子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申九茵。
王中元立即指着申九茵大喊:“是她,是大小姐叫我來的。”
申九茵微微一笑,“本小姐爲甚麼要叫你來?”
“因爲大小姐你喜歡奴才,您已經不止一次跟奴才表明心意,您說還最愛聽我唱戲。”王中元張口就說。
老夫人盯着申九茵,臉色難看又深沉。
好好地一個大監嫡女,一無是處也就罷了,居然還作繭自縛跟戲子搞上,申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我愛慕你?”申九茵笑笑,“王中元,你是在搞笑嗎?我一個堂堂申府嫡女,前途無量,會看上一個戲子?你是長相英俊,還是武術了得,又或者是家世顯赫?”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完全撇清了關係,有點腦子的小姐都不會看上一個戲子。
老夫人臉色稍霽,其實仔細想想就申九茵那脾性,並不像是敢與下人私相授受。
“大小姐,您不能因爲事情敗露就翻臉不認人,當初是您非要纏着奴才,既然您如此不念舊情,那也休怪小的無情了。”王中元一臉痛心,從袖口掏出一枚簪子,正是申九茵不見的那一枚,“這是你與小的定情的簪子,您還記得嗎?
申九茵冷笑,降霜便跳出來道:“王中元你找在這胡說八道,這隻珠釵分明是我家小姐今日才掉的,你休得以此侮辱我家小姐,翁管家可以跟我們作證的。”
翁管家點點頭。
申九茵跪在老夫人面前,淚花含在眼眶裏,楚楚動人,帶着哭腔:“孫兒自知不討人喜,但也沒想到會遭此污衊,請祖母給孫兒做主。”
在申家的兒女中,申九茵的容貌並不算特別出色,甚至有些寡淡,可就是因爲如此,更顯得她人畜無害,純良地像只小白兔,誰看了不憐惜。
老夫人心軟了,讓降霜把申九茵扶起來。
申琦玉不甘心,這麼完美的計劃,怎麼可能讓申九茵就這麼輕輕逃過:“祖母,我覺得這事兒太蹊蹺了,王中元想輕薄申九茵,在祠堂等着她,
而偏偏的申九茵卻找來了翁管家給她作見證,這世上哪兒有這麼湊巧的事情,說不準申九茵早就知道王中元在這兒等着她,所以將計就計,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讓祖母你不安生,好報復方纔您不見她。”
她惡毒的道,因爲太不想放過申九茵了,臉表面功夫都來不及做,直接指名道姓的稱呼申九茵。
老夫人皺眉,眸底略過一抹厭惡,申琦玉還以爲是自己的挑撥起作用了,畢竟世人都不喜歡心機深沉的女人,哪一個當祖母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孫子孫女單純善良。
她大罵申九茵道:“你既然知道王中元的詭計,爲甚麼不加以阻止反而在這兒鬧,你不知道不想讓祖母好過嗎?”
申九茵淡淡一笑:“三妹妹,你知道你在胡說甚麼嗎!”
王中元被打了一頓腦子本就暈,計劃出現了偏差,他現在腦子混混沌沌的,也不知說些甚麼,只能定定的聽着這兩位小姐說。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這個計劃是她申琦玉想出來的,她纔不信甚麼珠釵遺失又碰巧遇到翁管家,她惱怒指着申九茵,正想開口,卻又聽見申九茵說。
“你雖然是庶出,但同樣是申家的女兒,爲了誣賴我,硬是把這說成一個陷阱,我沒有必須要來祠堂的理由,說不準我回到院子都沒發現珠釵遺落,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要在狡辯了。”